畢竟擺席肯定是有肉吃的,別看他們是知青,沾葷腥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像樣的肉。
更何況林浩打了頭野豬的事,這會兒屯裡都傳遍了,誰不想來蹭一口?
大嬸們笑著接過知青們帶來的口糧,手腳麻利地添進大鍋裡。
野豬肉燉粉條、蘿蔔燒肉、酸菜炒肉片,一道道硬菜用大鍋大灶燒起來。
柴火劈啪作響,肉香混合著菜香,順著鍋蓋的縫隙往外鑽,飄得滿屯子都是,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季長風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隻肥碩的母雞,雞腳上還綁著一截紅繩,看著格外喜慶。
他徑直走到楚喃喃麵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楚知青,恭喜你新房建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楚喃喃看了看那隻雞,又抬眼看向季長風,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裡不太想收。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林浩那邊飄,想要尋求主意。
林浩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一樂:白給的,憑啥不要?
他上前一步,笑嗬嗬地接過那隻雞,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輕,笑著說道:
“那就感謝季知青了,真是有心了。”
謝書青一看這架勢,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他大聲道:
“林浩,這是風哥特意送給楚知青的,你憑啥拿過去?”
“我讓林浩哥收著,不行嗎?”
林浩還沒開口,楚喃喃就接了話,語氣不鹹不淡的,但護得明明白白,顯然不想給謝書青留麵子。
謝書青被噎得一窒,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格外難看。
“當然可以。”
季長風臉上的笑容依舊紋絲不動,聲音還是那麼溫和有禮。
“既然送給了楚知青,那楚知青想怎麼處理都行,林浩同誌幫著收下也一樣。”
可他藏在袖子裡的手,卻悄悄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給臉不要的婊子,等落到我手裡,看怎麼收拾你。’
他麵上不動聲色,依舊掛著笑容,心裡卻冷了一下,拎著那隻雞轉身往廚房走去。
林浩眼神銳利,早就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麵上不顯,心裡卻冷了一下,把那隻雞拎到廚房去了。
走到院子後麵沒人的地方,楚喃喃踮起腳尖,湊到林浩耳邊,小聲抱怨道:
“林浩哥,那個季長風老討厭了,總纏著人,幹嘛要收他的東西呀?”
“不要白不要。”
林浩壓低聲音,嘴角翹了翹。
“晚點割點野豬肉給他回禮就好了,雞湯可比野豬肉鮮美多了。”
“嗯,聽你的。”
楚喃喃點了點頭,乖乖地跟著他走了。
季長風的餘光瞥見兩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親密樣子,臉色瞬間鐵青,牙齒咬得 “咯噔” 響。
心裡的妒火熊熊燃燒,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轉身找了個角落坐下,眼神陰沉沉地盯著兩人的背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子裡的煤油燈被點亮了。
幾盞煤油燈掛在屋簷下,橘黃色的光暈把整個院子照得暖融融的。
桌子擺滿了整個院子,菜也一道接一道地上齊了。
野豬肉燉粉條、蘿蔔燒肉、酸菜炒肉片、小雞燉蘑菇、清炒白菜、涼拌黃瓜,滿滿當當。
雖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在這一年難得見幾回葷腥的年代,已經是頂好的席麵了。
大夥圍坐在一起,吃肉喝酒,說說笑笑,熱熱鬧鬧的,氣氛格外融洽。
好些人一段時間沒吃肉了,筷子下得飛快。
一塊肉夾起來塞進嘴裡,嚼兩下就嚥了,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有人喝多了酒,臉紅脖子粗地拉著旁邊的人說話,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小孩們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撿地上的骨頭啃,被大人揪著耳朵拎起來,罵兩句又放了。
季長風坐在角落裡,端著酒杯,臉上的笑一直掛著,隻是那笑始終到不了眼底。
飯後,離場的時候。
林浩把她們叫到一邊,讓她們給今天幫忙的人一人割兩斤野豬肉,特意讓姐妹倆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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