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房子在屯裡最外圍的位置,後麵不遠就是大山,而知青院就在他家前麵一些。
“應該是新來的知青,不會是哥們看好的那幾個妹子受欺負了吧?不行,我得去瞅瞅。”
隨手關上院木門,林浩溜溜達達地往知青院方向走。
還沒靠近,就聽見院裡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趕到時,知青院土牆外頭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踮著腳、伸著脖子,議論聲嗡嗡作響。
林浩往人堆裡一紮,借著身高優勢探頭往裡瞧,豎起耳朵聽了片刻,很快就把來龍去脈摸得一清二楚。
今年下鄉的知青格外多,知青點那幾間土坯房早就擠得滿滿當當。
新的房子還沒建好,老知青們本就因為住房擁擠怨聲載道,平日裡摩擦不斷。
如今又見來了新知青,分走本就緊張的資源,心裡哪能樂意?
大隊長剛走,老知青們就開始各種找茬刁難。
新知青們初來乍到,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忍著。
直到晚飯時分,一個叫何翠翠的老知青,故意端著碗,把滾燙的菜湯潑在了許念瑤的衣服上。
“是不是給你臉了?”
楚喃喃再也忍不住了,之前要不是許念希死死拉著,她早就讓這挑事的女人好看了。
話音未落,清脆的 “啪” 一聲響,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何翠翠臉上。
何翠翠的臉上印著一道紅紅的巴掌印,本就磕磣的臉蛋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她捂著臉,眼神怨毒,張牙舞爪地就往楚喃喃身上撲,瘋了似的嘶吼:
“我跟你拚了!”
好在旁邊的女知青隊長陳柔反應快,連忙上前死死拉住何翠翠,轉頭對著楚喃喃怒目而視:
“楚喃喃,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她故意往念瑤身上潑湯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說話?”
楚喃喃眼神鋒利如刀,寸步不讓,“別以為你們早來幾天就能欺負人!”
“嗚嗚…… 我就是不小心手滑碰倒了碗而已,都已經跟她道過歉了,你們還想怎麼樣啊!”
何翠翠掙不開陳柔的手,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哭唧唧,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是把大家都當傻子嗎?”
許念瑤氣得臉頰通紅,攥著拳頭上前一步,“那也叫不小心?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又怎麼樣!”
何翠翠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委屈瞬間換成了惱羞成怒,聲音尖利。
“她們倆成分不清不楚的,憑什麼跟我們這些根正苗紅的一起吃飯、住一個院!”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好幾道不滿的目光齊刷刷地瞟向何翠翠,院裡幾個老知青的臉色明顯變了,眼神躲閃,透著幾分不自在。
“嗬嗬,”
楚喃喃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在座的各位,有幾個敢說自己屁股絕對乾淨?你這話是想挑撥離間,破壞集體團結?”
“你——!”
何翠翠被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部分老知青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要知道,這年代下鄉的知青,不少都是因為家庭成分問題被遣送下來的,隻是許家姐妹的情況更為特殊些。
何翠翠這話,無疑是戳了不少人的痛處。
陳柔在旁邊捏了把冷汗,心裡直罵何翠翠這豬隊友!!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知青,抬頭不見低頭見,給我個麵子,這事就這麼算了。”
陳柔趕緊打圓場,又轉向許念瑤三人,臉上露出幾分歉意。
“知青院的房子確實擠不下了,你們還是去找王支書問問,看他怎麼安排吧。”
大隊長走之前確實交代過,讓新知青先放好行李、領了口糧,飯後再由王支書解決住宿問題。
三女對視一眼,冷哼一聲,走到一邊小聲商量了幾句,轉身回屋拿了簡單的行李和證件。
許念瑤剛跨出院門,抬眼就看見了靠在土牆根上的林浩,腳步猛地一頓,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臉頰悄悄泛起紅暈。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鼓起勇氣,攥著衣角走上前,聲音軟軟糯糯的,跟剛纔在院裡怒懟何翠翠時判若兩人:
“同…… 同誌,請問王支書家怎麼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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