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狗被懟得臉色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
楚喃喃冷笑一聲。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你也能隨便說說？陳叔一家都急成這樣了，你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安的什麼心思？”
幾句話擲地有聲，周圍的人紛紛點頭附和，議論聲一下子全都倒向了林浩。
“就是，人家陳老栓都急成那樣了，劉建設一家還在那兒說風涼話。”
“可不是嘛，林浩跟陳虎兄弟又沒仇，害他們幹啥？圖啥？”
“劉大狗那張嘴，真是沒個把門的，整天胡說八道。”
劉建設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被眾人看得下不來台，狠狠一拉劉大狗，灰溜溜地轉身就走。
張桂花還想撒潑叫嚷，被他一把拽住，一家三口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擠出了人群。
“你看他們那樣，像不像夾著尾巴逃走的狗？”
楚喃喃打贏了嘴仗，一臉得意地湊到林浩身邊。
林浩看著她，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這虎妞，真仗義！
陳老栓走過來，拉著林浩的手，眼眶泛紅：“林小子，對不住啊，讓你受委屈了。”
“陳叔，沒事。”
林浩搖搖頭，語氣誠懇，“虎哥豹哥的事，我也著急。明天天一亮，我再進山幫你們找找。”
“好，好……”
陳老栓抹了把眼淚，“麻煩你了。”
陳家人垂頭喪氣地離開。走出一段距離，旁邊的婦人抹著眼淚，小聲嘀咕：
“當家的，你說虎子他們倆的失蹤，會不會真的和那個林浩有關係啊？”
“劉建設他們說的也沒錯，這麼大兩個活人不見了，他在山裡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陳老栓的腳步頓了頓，目光閃爍不定，心裡也開始犯起了嘀咕。
倒是走在前麵的陳老根開口道：
“弟妹啊，我覺得應該跟那小子沒關係，虎子他們兄弟倆可是帶著大黃的。”
“而且還有水連珠，就憑林浩那把破三八大蓋，孤身一人絕對不可能傷害的了他們倆啊。”
陳老栓一聽，臉上的疑色散了幾分，點了點頭：“大哥說得有理。”
他長嘆一聲，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山影，腳步越發沉重地往家走去。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大隊長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回去歇會兒，快天亮了都，早上還得準時開工呢！”
人群一鬨而散，三三兩兩地往家走，議論聲漸漸遠去。
林浩陪著楚喃喃，慢慢往白寡婦家方向走。
“喃喃，剛才真謝謝你，幫我說話。”
楚喃喃腳步一頓，臉上騰地紅了。
這還是她頭一回聽見林浩直接叫她名字。
不是“楚知青”，不是“喃喃妹子”，就是簡簡單單的“喃喃”。
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莫名帶著幾分親昵，聽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沒、沒什麼…… 本來就是他們不對。”
她別過頭去，假裝在看路邊的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喃喃。”
林浩突然停下腳步，一把抓住她的雙手。
掌心相貼，她的手微涼，還在輕輕發顫。
林浩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眼裡，月光映在他瞳孔裡，亮得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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