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睜開眼，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那幾本線裝書，擺擺手：“都是些沒人要的舊書，算你五毛，拿走吧。”
林浩二話沒說，掏了五毛錢遞過去，把書小心地塞進背簍裡。
第二家廢品站在城東，規模比第一家大不少。
院子裡堆得滿滿當當：破銅爛鐵鏽跡斑斑，舊傢具缺胳膊少腿，碎玻璃反射著晨光，角落裡還有一堆被雨淋過的舊書，紙頁皺巴巴地粘在一起，散發著潮濕的黴味。
看場子的是個中年婦女，正蹲在門檻上擇菜，手裡的動作麻利得很。
“大姐，這堆舊書能挑幾本不？”林浩走過去問道。
“隨便挑，二分一斤。” 婦女頭也沒抬。
林浩蹲下來翻找。
大部分書都被泡得字跡模糊，沒什麼用。
翻到最底下時，他摸到幾本品相還算完好的冊子。
《農作物栽培手冊》《家禽養殖技術要點》，還有幾本零散的醫書，雖然頁麵有些受潮，但內容能看清。
“大姐，這些稱一下。”他把挑好的書摞起來。
婦女拎著書放到桿秤上，看了眼秤星：“十二斤，兩毛四。”
林浩遞了三毛錢：“不用找了，謝謝大姐。”
“哎喲，同誌太敞亮了！”
婦女臉上笑開了花，指了指牆角一個紙箱，“那邊還有些零散的，你再瞅瞅有沒有用得上的？”
林浩走過去翻了翻，大多是廢舊報紙和學生作業本，沒什麼價值。
正要起身的時候，手指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抽出來一看，一本皮質封麵的筆記本，已經磨得發白了，邊角都捲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上麵用鋼筆工工整整地寫著一行字：“農業八字憲法——土、肥、水、種、密、保、管、工”。
裡麵密密麻麻地記著各種農業技術要點、作物生長週期、病蟲害防治方法，還有不少手繪的圖表和示意圖。字跡雖然有些潦草，但條理清晰，一看就是內行人寫的。
這可比那些官方的技術手冊實用多了！
林浩心裡一喜，趕緊把筆記本塞進背簍，心滿意足地出了廢品站。
騎上自行車，迎著初升的朝陽，林浩心情不錯地往回趕。
背簍裡那些醫書和木工書，等以後簽到了對應的技能，就能說是自己看書學會的，免得惹人懷疑。
至於那本農業筆記，正好用來打理空間裡的那些地。
車軲轆碾過坑坑窪窪的土路，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
回去就不用像來時那麼趕了，林浩慢悠悠地蹬著自行車，一路上悠哉悠哉的吹著口哨。
夏天的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暖洋洋地拂在臉上。
路兩邊的莊稼地裡，玉米苗已經躥到了膝蓋高，綠油油的一片，在風裡沙沙作響。
林浩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灌滿了田野的味道。
接近一坤時，他這纔到了屯裡。
靠近家時，就看見隔壁宅基地已經動工了。
幾麵土牆起了半人高，幾個漢子光著膀子夯土，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太陽底下閃著油光，“嘿呦嘿呦” 的號子聲此起彼伏。
林浩把自行車停在路邊，從兜裡摸出煙，給幾個漢子一人遞了一根。
“幾位大哥辛苦了，大熱天的受累了。”
“哎呦，林浩小子回來了！”
領頭的漢子接過煙，點著吸了一口，咧嘴笑道，“不辛苦，掙工分嘛，幹啥不是乾。你這是從縣城回來？淘著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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