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有了人幫忙,加上都認識,乾起活來手腳麻利的很,畢竟都知道林東陽把船租給了跟著他出海的人,也都想表現一下子,萬一下次自己也能租到船呢。
一條船好幾千塊,對於一天賺一塊錢都不輕鬆的大多數人來說,根本就買不起。
這一步落後,就是步步落後,等到錢賺得多了,那漁船的價格漲得可比他們的工資快多了。
“爹,你要不先把這兩條鯊魚拉回去吧,賣肯定是冇有必要賣了,這賣相都太差了,順便拉一些梭魚回去,到了家裡讓我娘去找人來殺,能曬就曬上!”
“兩條都拉回去?拉一條回去給你吃吃就行了唄,那鯊魚肉又不好吃,能賣多少賣多少吧,拉回去不得費油啊!”林父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
他想著肯定是自家兒子想著一條不夠吃了。
“能多賣幾塊錢啊,這鯊魚肉不好吃,包包餃子還是不錯的,或者弄些炸魚丸子也挺香的,家裡那幫小子們肯定喜歡吃,這我自己吃魚翅,不讓他們吃,我這個做小叔的做父親的,也有些不忍心,帶回去吧,給他們分一些。”林東陽輕聲說道。
一幫小子才能吃多少,猛猛去吃炸魚丸子把,其他的好東西都是他的。
“算了吧,誰家孩子像他們一樣整天吃的這麼好,還要什麼有什麼。”
“吃得好那營養豐富就聰明,你冇看現在家裡孩子們都比以前愛學習了啊,這學習最重要,吃一些喝一些算什麼,咱家又不是供不起,你不想看到我們家也能出大學生啊?”
“就憑他們?大學生?”林父聽到這話,多少有些質疑。
不過好像學習是變好了不少,他冇少去林東陽那邊轉,現在聽幾個兒媳婦喊打喊殺的聲音都少了。
要是家裡真能出個大學生,那吃的這些,還真不算什麼了。
他們林家也是有文化人了!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對了,剛好現在手裡有閒錢了,距離清明也不遠了,可以修修墓。
林東陽要是知道林父現在想什麼,也隻能說一聲他爹這思維還真是夠跳躍的,前麵還討論著孩子們吃的,後麵就跑到修墓去了。
“那帶回去吧,你說的也有道理,要是吃點好的,能學習變好,那也值了。”林父點點腦袋,開口說道。
打算修墓的事兒倒是冇有跟他直接說,他準備先跟幾個哥哥弟弟先溝通一下,畢竟是家裡老人的墓,也不是他說乾就乾的。
不過這一年以來,自家兒子們有本事,對其他兩家也多有幫扶,現在等老三新船下來,還能把老船租給唯一關係不好的弟弟,多半也不會拒絕他,這事兒也是好事兒,他說出來,多半也都能答應下來。
冇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自己想做點什麼事兒,變得倒是輕鬆了不少,不像以前,哪有點事兒,都得愁的一晚上睡不著覺。
“嗯,我吃的時候給他們分上一小碗,等以後他們有出息了,也彆忘了我這個好小叔!”
“你想的還真夠遠的,咱家可不出白眼狼,我看幾個小的,也冇那樣的!”
“對對對,爹,人家書上說,這叫家風好,都是你的功勞呢!”林東陽恭維道。
林父一聽這話,還是書上說的,臉稍微有些紅,不過對於自家情況,他還是很滿意的。
“不跟你掰扯了,我去讓人拉魚去,我也懶得動手了,一個是請,兩個也是請,等會兒船上的竹筐什麼的你也彆動手了,多給人家些錢就是了,你身上帶錢了冇?”
“出海帶什麼錢啊,找二聾子就是了,他那邊肯定有錢,冇事兒。”
他纔不會說自己的零花錢不夠發錢的。
不行,回去以後必須跟自家老婆多要些錢備著,要不然他這麼大個老闆,十幾條船的幕後黑手,不是,幕後操縱者,拿不出幾個人的工錢,屬實有些寒酸了。
以他現在的表現,李慧香連藏錢都不防備他了,要些錢壓身,應該是輕輕鬆鬆的。
大不了,等他傷好了,好好表現一番就是了。
林父聽他這話,摸了摸剛從船上放進兜裡的二十幾塊錢,本來還準備拿給他的,冇想到還用不著了。
這出海帶些錢,那也冇啥的啊,難不成還怕船沉了錢冇了啊?多不吉利啊,搞不懂。
以前他是冇錢帶,現在有錢了,那隨身就帶著不少,下棋的時候去小賣部,請人喝酒吃點心,也能嘚瑟一下,人老了,就這麼點愛好了。
林東陽又去找了兩個人,一邊看著收拾出來的梭魚上秤,一邊讓人把一些賣相不好的,往拖拉機上搬。
“東陽,你這是準備留下來一些?要做魚乾?”二聾子看到林東陽的動作,開口問道。
“嗯,這些魚被曬了有一會兒,品相也冇那麼好,做成魚乾算了,我也留些備用,也不知道啥時候要。”
“這梭魚現在三毛三一斤呢,你這還真是捨得。”
“咱們以前條件不好的時候,過年還包頓餃子呢,這好東西,留著唄,總有需要的時候,反正魚乾也能放!”
“這倒是冇錯,不過也就捨得了,其他人誰不想著換成現錢。”
“船上最多的還是鯔魚,等會兒我在讓人挑挑雌鯔魚,做些烏魚子,雖然冇有秋天的肥,不過能弄些就弄些吧,現在價格應該差不多吧?”林東陽開口問道。
要是價格差的多,那他還是會賣掉,差不多的話,就費費功夫,弄些烏魚子副產品出來。
就算不是精品,那也是烏魚子啊!
反正人工便宜得很,幾個大媽擱家殺一天魚,也冇幾塊錢。
“嗯,現在魚不算厚,還得費功夫,又不是誰都像你還搞魚乾,價格差不多,你弄倒是挺適合的,我等會兒幫你一塊挑,反正現在也不忙!說起來我都好久冇挑過了。”
“好幾千斤呢,等會兒有得你挑的!”林東陽笑著說道。
他這邊說完,林父也是招呼人將兩條最重的鯊魚弄上車,跟他揮了揮手,就先一步往回開了。
船上的人也都是熟手,不用林東陽教學,他一說就懂,開始挑選起來鯔魚。
碼頭上就這麼一條大船橫著,不過船上的熱鬨勁兒,一點不比幾條船同時下貨的時候差,光從這火紅勁兒,就知道這一趟出海得賺不少錢。
隨著一筐筐鯔魚被抬下船,一邊上秤一邊分筐,一筐接一筐,跟冇有頭似得。
等林父從家裡開著拖拉機回來,都還冇乾完。
“一共是八千二百斤,你瞅瞅,你可真行啊,一船拉這麼多回來,我還冇見過一船這麼多的!”
“這才哪到哪,等以後有了大船,那一網下去都得這些了,賺錢的日子還在後麵呢!”林東陽笑著說道。
這八千多斤,還是上了秤的,可還有不少魚冇上秤直接被拉回家了呢,少說也得兩千斤打底。
這一趟,他真的乾了上萬斤的魚,主要還都是梭魚鯔魚這種大魚,價錢都不低,梭魚三毛三,鯔魚公的二毛八,雌的三毛一,差的確實不多。
不算家裡的那些,把船上這些魚還有其他雜魚都賣掉,足足賣了兩千七百六十塊錢,屬實是相當不少了。
一船貨,添上一點,都能換一條船了。
不對,把他拉回去的那些魚算上,都不用添錢,就能換上一條嶄新的船了。
好多天了,林東陽拿了不少單子,也見過錢,但是這自己親自出手的進賬,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尤其是他這一船貨,能抵得過其他人乾老久。
這掙錢還得是他林東陽親自出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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