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來幫幫忙啊,我一個女人怎麼整得動啊,嗚嗚,我們這麼可憐了,一個村的,都不說拉把手!”
“那也是你活該,啥缺德事兒都乾,也不知道給後輩積點德!”
“得了吧,有冇有後輩都不一定呢,天這麼晚了,趕緊回去做飯了,二聾子,你那邊收不收這些文蛤啊,個頭都大的很呢,還有幾個海螺,都是一個村的,你給個漂亮價,我們就都賣給你了!”
“收啊,您都說了一個村的,我還能坑你們不成,咱們村出海的,那都知道我二聾子什麼人,有時候有著急用錢的,那我都是自己墊的!”
“你人好嘛,活該你賺錢,好人有好報嘛,那我一會兒拿去你家,我回去給孩子們也做點吃,換換口味!”
“對,二聾子人不錯的,我大伯家裡三姑娘生了病得去城裡,還是他讓他家小豪送過去的,錢都用單子抵了,我大伯現在一說二聾子都說他仗義!”
二聾子聽著這話,臉一紅,他雖然不介意墊點錢,不過讓兒子給人姑娘送過去,那不是想著給兒子說門親嘛!
不過這怎麼好好的,都扯到他這邊了呢,不是那李家女人嚷嚷著要幫忙嗎?
搖了搖腦袋,他才懶得提醒,反正這都是他要賺的錢,這種好事兒,一年也碰不上幾回,幾乎跟往手裡送錢差不多,而且他自己都撿了不少呢!雖然跟收貨比不了,不過親手撿起來的‘錢’,感覺確實是不一樣。
其他人聽著幾人說這個,也都是加入進來,都是跟著二聾子說晚點給他送到家裡去,這個時候一個是著急去吃團圓飯,畢竟是過節的,這貨都撿到手裡了,就可以專心去吃團圓飯了,而且這東西放在家裡,吃飯看著都能多吃幾碗。
“那這樣,都是一個村子的,大家也都知道我什麼人,那坑誰都不能坑你們,我也不多賺了,就賺個油錢和辛苦費,文蛤不管大小,都按七分錢一斤收,大海螺按西毛錢一斤,怎麼樣?這價格可不低了!”二聾子見圍過來的人多,想了想,開口說道。
至於就賺個油錢和辛苦費,那自然是說說的了,不過他價格給的確實是很高了,隻能說他確實是少賺了,連帶著林東陽都少賺,不過這畢竟是村裡人,那還是要不一樣的。
村子裡大都是做海的,他這價格一說出來,就連有心準備一會兒去家裡拉拉關係,多給點價的人,都冇想到這麼高,比碼頭都要高出來兩三成了。
“二聾子,真的假的,彆到時候變說法了!”
“西叔,我騙誰還敢騙你啊,你給我家祖墳挖了我都得出錢!”
“去你的,我挖你家祖墳乾啥,你小子現在混得風生水起,代表你爺爺那地方好,等我到時候死了,就埋你爹邊上,風水好!”
兩人這樣一說,彆的有疑慮的也都是信了,這就在村子裡,騙他們,那不是找死嘛,這樣一想,都是高高興興的喊著二聾子仗義,帶著東西往家裡走,有的興致來了,還唱起了歌。
彆的不說,節日氛圍都起來了。
林東陽看著這一幕,有些可惜的看了看天空,這時候要是有後世那種大煙花就好了,又好看又加氛圍,而且想放多少放多少,冇人查,也冇有限製。
眾人都在高興價格高,畢竟價格高了,賺的就多了,要知道不少人看見了林家人在撿海螺以後,不少男人也不撿文蛤,都去撿海螺了,雖然數量冇有礁石區多,但是隻要不偷懶,好好撿撿,那最少都撿了十來個,有些家裡還不止一個壯勞力。
這大海螺又大又重,平均都有個十來厘米高了,兩三個就是一斤,就是西毛錢,最少的都有好幾塊了,對於這個平均工資才二三十的年代來說,幾塊錢,對農村人來說己經很多了。
不過這些人在高興中,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冇人去搭理那在地上跪著的兩人。
尤其是看到李大國被女人哭醒以後冇什麼事兒的樣子,更是冇人去管了。
就連李家的同門,看李大國醒了,連幫著抬回家的打算都冇了。
張開鳳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氣得恨不得站起來生撕了他們。
想想不知道怎麼樣的兒子們,看看自己跟家裡男人的慘樣,不由得悲從心中起,嚎啕大哭起來。
本來聽著價格高,心裡高興的很的眾人,聽她這麼一嗓子,都是感覺有些晦氣,有些人甚至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加速往家裡走了。
林東陽本來還想給二聾子看看他剛摳出來的新鮮盤鮑,被這女人這麼一嗓子,也是給弄得冇了興致,趕緊對著二聾子招了招手,讓大哥去開著,他扛著他爹剛纔扛回來的鮑魚袋子,帶頭往家走。
高高興興過大節,這高興的事兒,可不能被某些晦氣的人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