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文斌沒再多問,也沒啥好問的了。
案發的具體時間,誰都說不清楚,隻能判處個大概,諸如幾月幾日什麼時間,你在哪兒之類有針對性的問題,都沒法問。
“你還有啥問題嗎?”遲文斌問著劉根來。
劉根來搖搖頭,他的心思都不在蘇蒙身上。
“你們呢?”遲文斌又問著楊帆和李淩。
問他倆幹啥?
夏副廠長一走,這倆傢夥又拘謹上了,還問案?典型的兩個在美女麵前手足無措的清純小男生。
真讓他倆問案,別來個你今晚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之類的話,那可就丟大人了。
“走吧!”
劉根來招了招手,轉身就走。
“我送送你們。”蘇蒙挺客氣,把幾人送出廣播站,直到他們走出幾十米,才轉身回去。
“師兄,接下來查啥?”
離開蘇蒙,李淩也從清純小男生變回了懵懂小公安。
“你有沒有啥發現?”劉根來反問道。
“沒啥發現,就是覺得她挺漂亮——這麼漂亮的女人應該不會跟人偷情吧?”李淩撓撓腦袋,還回頭看了一眼。
“看你那個沒出息的樣兒,沒見過漂亮姑娘啊!”楊帆損了他一句,“老劉,我倒是有點發現——窗台上放了一雙繡花鞋。”
這傢夥還真是挺細心,還以為你光顧著拘謹了呢!
“繡花鞋?我咋沒看到?”李淩一怔,又抻著腦袋回頭看著。
“別看了,在那邊的窗台上。”楊帆朝廣播站另外一側指了指,“老劉,你看到了嗎?”
“刷的挺乾淨。”劉根來點點頭。
“那這個蘇蒙就有嫌疑。”楊帆握了握拳頭。
“先別著急下結論……別墅發現的那雙繡花鞋在哪兒?”劉根來問著李淩。
“在我師傅那兒。”李淩似乎還有點發懵,又嘟囔一句,“不會真是她吧?”
看他這德性,似乎是心裏的濾鏡碎了一地。
真是個清純小男生,把人品跟顏值畫了等號,真應該讓他看看金老爺子的小說,看看殷素素那句話——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姦夫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夏副廠長。”遲文斌悠悠的來了一句,“一份廣播稿而已,還用得著副廠長親自送?”
“為啥親自送,你不知道?”李淩哼了一聲,“人家是怕你騷擾蘇蒙。”
“你再想想蘇蒙的反應。”遲文斌沒在意李淩的調侃,“夏副廠長親自來送廣播稿,蘇蒙一點特別的反應都沒有,似乎理所應當。”
“這有啥?蘇蒙當過董事長的秘書,在她眼裏,夏副廠長隻是個小領導。”李淩還在替蘇蒙解釋著。
“此一時彼一時,你別忘了,蘇蒙能當上廣播員,還是夏副廠長幫的忙,正常情況,蘇蒙見到夏副廠長不得恭恭敬敬?”遲文斌又點了李淩一句。
李淩還想說點什麼,被劉根來打斷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幹啥的了?”劉根來扯了扯李淩的公安製服,“當了公安,就要有公安的思維,想破案,發現疑點要深挖,不是想著辦法的自圓其說。”
李淩一下怔住了,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普通人的思維方式。
“老劉,咱們要不要盯著他倆?如果他倆真是兇手,咱們剛才也算是打草驚蛇,保不齊,他倆就湊一塊兒商量對策,咱們正好抓個現行。”楊帆擼著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用不著。”劉根來搖搖頭,“盯也沒用,夏副廠長完全可以把蘇蒙喊到他辦公室,門一關,你能知道他倆說了啥?”
“如果他倆真是兇手,在這個敏感時期,下了班也不會往一塊兒湊。”遲文斌說著他的判斷,“他倆都是聰明人,腦子絕對夠用,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露出破綻。”
“那咋辦?”楊帆撓撓腦袋,有點沒轍了。
“繼續查檔案,查一查這個夏副廠長的底兒。”遲文斌早有思路。
“那就查唄!”李淩又把他的工作證掏了出來。
“這玩意沒用,咱們得回趟市局。”劉根來給他潑了盆冷水,“想查夏副廠長這種級別的幹部,得有市局的正式檔案。”
“回市局啊……”李淩一聽就草雞了。
他腿還軟著呢,到這會兒還沒歇過來。
劉根來纔不管那麼多,出了化工廠,拉上遲文斌和楊帆就直奔市局。
楊帆耷拉個臉扶起自行車的時候,楊帆還扭頭沖他樂著,那副幸災樂禍的勁兒都快溢位來了。
找市局刑偵處下檔案,根本用不著李淩,不說劉根來和刑偵處的關係,遲文斌這貨就是市局的,到刑偵處不說跟回家似的,也差不太多。
等李淩氣喘籲籲趕回來的時候,檔案已經開好了。
忙前忙後的是遲文斌,劉根來安安穩穩的在接待室抽煙喝茶——這種小事兒哪用得著他親自出馬?手下的馬仔……嗯,豬仔就能搞定。
條例沒白背,李淩回刑偵處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家師傅彙報,沒一會兒,他師傅就帶著他一塊兒來到了接待室。
他師傅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對劉根來很客氣,剛進門,就笑著沖劉根來伸出雙手。
“小劉啊,久聞大名,還是頭一次跟你共事,這案子全靠你了。”
這話說的……李淩你好好學著點。
“您客氣,您是前輩,我還得好好跟您學。”
客氣話,劉根來也會說,花花轎子人人抬唄!
簡單客套了幾句,又問清楚了劉根來他們查案的過程和思路,李淩的師傅便招呼著他們出發。
李淩的師傅還挺有麵兒,張大隊給他安排了一輛挎鬥摩托,這下,李淩不用跟在劉根來的挎鬥後麵吃尾氣了。
這麼說也不準,刑偵處的破挎鬥,除了動靜比劉根來的挎鬥大,啥都不如,李淩的師傅開足了馬力,還是在劉根來後麵吃煙。
得,原先是李淩一個人吃,這下成了師徒倆一塊吃,還是湊的很近的那種。
也就是劉根來的挎鬥保養的好,沒啥黑煙,要不,等趕到化工廠的時候,師徒倆的白色製服就都得成灰的。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李淩的師傅自帶威嚴,都不用亮工作證,把檔案往前一遞,化工廠辦公室的人就熱情至極的把他們帶到了檔案室。
查檔案自然是遲文斌的事兒,乾這活兒,幾個人裡沒人比他更專業。
夏副廠長的履歷並不複雜,從十幾歲開始,就在這家化工廠工作,從學徒一步步做到副廠長,每一步都踏踏實實。
劉根來也在看著檔案。
乍一看,似乎沒啥好懷疑的,直到看到了夏副廠長的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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