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問他烤鴨是哪兒來的,也沒人管他開溜沒開溜,就連王棟也沒多問一句。嗯,這就是傳說中的吃人家的嘴短。
下午,劉根來照常巡邏,就跟啥都沒發生一樣。
三個人一塊兒巡邏就是好啊,他開溜了,啥事都不耽誤。
劉根來有點美滋滋。
下班回家,見到小疾風,劉根來一愣,小屁孩額頭上有塊青紫,一看就是撞的,還不輕。
咋回事?
一問,劉根來好懸沒破防。
小屁孩昨晚不是學會炸碉堡了嗎,今兒個被送託兒所,也想像昨晚那麼爬。可問題是託兒所的地麵沒那麼光滑,胳膊阻力大,兩腿再一蹬,腦袋就撞地上了。
“這孩子也是,以前不那麼爬啊,咋換姿勢了?”
柳蓮滿心的納悶兒,打死她也想不到,劉根來都那麼大的人了,還教個孩子咋爬著炸碉堡。
“到底是我的種,天生就是塊打仗的料。”石唐之還挺得意,同樣沒往劉根來身上想。
咋的,等疾風長大了,你還想讓他揹著炸藥包炸碉堡?
還別說,算算年紀,等他長大了,正好趕上對越自衛反擊戰,還真有機會。
……
去夜校上課,楊帆和李淩那倆貨早就給他和遲文斌佔好了座。
有他倆在,那塊風水寶地更沒人搶。
遲文斌這貨當仁不讓的佔了最外麵的位子,全然不顧楊帆和李淩真正想拍的是劉根來的馬屁。
他也不白坐,屁股剛沾上椅子,就把書包丟給了楊帆。
書包裡裝的都是乾果,還是帶殼的那種,一咬,哢哢的可響了,楊帆和李淩纔不管那麼多,每次都吃的挺歡,搞的劉根來的腰都挺累了。
為啥?
不想遭人白眼兒唄!
挺直腰桿,假裝聽課,以示清白,順道跟這倆貨劃清界限。
他想劃清,可這倆貨非往他身邊湊,尤其是李淩,這個不要臉的傢夥一口一個師兄的叫著,比楊帆還親熱。
今兒個卻有點不一樣。
李淩沒動書包的乾果,一本正經的跟劉根來說著事兒。
“師兄,我攤上個棘手的案子,你幫幫忙唄!”
說著,這傢夥開啟書包,拿出兩條特供煙,端端正正的放在劉根來麵前。
遲文斌和楊帆一見,吃乾果的動作都停了,周圍有了剎那的安靜。
要是一盒兩盒特供煙,還有可能是李淩順他爹的,一下拿出兩條,唯一合理的解釋,隻能是這煙是李淩他爹給的。
“你不是在背條例嗎?咋又辦案了?”劉根來沒動那兩條特供煙,幫不幫,得先問明白是啥情況。
“我還能總不進步啊?”李淩回頭瞥了楊帆一眼,“我倆從小玩兒到大,他都立功了,我總不能落後吧?”
這是被楊帆刺激了?
傳說中的一幫一對兒紅?
“啥案子?”劉根來多少有點數了。
“這案子可離奇了。”李淩一下來了精神,“在一個閑置的別墅裡發現了一具腐爛屍體,從腐爛程度上看,案發時間至少是兩個月之前,現場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隻在別墅窗台上,放著一雙繡花鞋……”
一雙繡花鞋?
你在給我講鬼故事呢!
要是配上恐怖音樂,再加上李淩這副恐怖表情,說不定還真能嚇到孩子。
劉根來不由的想起了那部名為《一雙繡花鞋》的老電影,那是多少七零八零後孩子的童年陰影。
“這案子,市局刑偵隊在查?”劉根來不動聲色。
“是啊,分局沒查出頭緒,上交市局了。我們隊長又把這案子交給了我師傅。我師傅也頭疼,查了好幾天,一點線索都沒有,我這不想到你了嗎,你可是沒破不了的案子,這案子對你來說,絕對是小事一樁。”李淩拍著馬屁。
“這煙是咋回事?”劉根來看了一眼那兩條特供煙。
“不能讓你白忙活不是,我跟我爹一說,我爹就給我拿了這兩條煙,還讓我好好跟你學。師兄,你可不能不教我。”李淩又把那兩條特供煙往劉根來麵前推了推。
李淩和楊帆能玩到一塊兒,倆人的出身自然差不多。楊帆他爹是區長,李淩他爹是另一個區的書記。唯一的區別是李淩他爹年紀有點偏大,已經五十多了,算不上前途無量。
劉根來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幫李淩一把。
這跟李淩他爹是不是前途無量沒關係,劉根來隻是對這個案子本身感興趣——一雙繡花鞋同樣在劉根來前世的童年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們查到哪兒了?死者身份確認了沒有?”
“確認了,是個佛爺,家裏就他自己,要不也不會失蹤那麼久,也沒人報案。據我師傅推測,他應該是想去那別墅裡偷東西,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才被人滅了口——他的致命傷在頭頂,頭骨被打碎了。”
“屍體是被誰發現的?”劉根來又問。
“周圍的鄰居。他們聞到臭味兒,就報了案。當地分局查到他的身份,就查不下去了。可命案必須要破,這個案子有影響太大,鬧的人心惶惶,他們就上交分局了。”
李淩明顯是挺用心,劉根來問啥,他都知道。
“房子的戶主是什麼人?”劉根來繼續問著。
“當地街道辦,別墅嘛,怕影響不好,誰都沒敢住,就一直空著——我覺得街道辦的人最有嫌疑,別墅的鑰匙可是在他們手裏。”李淩說著自己的判斷。
“那可不一定。”楊帆忽然插了句嘴。
接話這麼快,咋的,你還想給李淩露一手開鎖絕活兒?
劉根來瞥了楊帆一眼,這傢夥立馬把腦袋轉到一邊,假裝沒看見。
看你那個心虛的樣兒。
“你們順著這個方向查了嗎?”劉根來又問。
“查了,不光我們,分局的人也查了,鑰匙還在街道辦,一直沒人動,能接觸到鑰匙的幾個人也都排除了嫌疑。”李淩搖搖頭,“可我覺得還得深挖,不能被表麵矇蔽。”
“你覺得兇手有可能是什麼人?”劉根來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李淩正要回答,遲文斌插了句嘴,“最有可能是認識死者的人,醜事被曝光,怕露餡,就來個殺人滅口。”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淩迅速介麵。
“什麼事兒怕露餡,還是能在別墅裡發生的?”劉根來邊思索邊問。
“姦情!”
李淩和楊帆幾乎異口同聲。
不愧是發小,你倆還挺默契。
“方向這不就有了?”劉根來一笑,“調查死者的社會關係,先從他周圍的人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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