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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義瘸兒發飆
跟著金茂又巡邏了一陣兒,劉根來回想著碰到趙主任的那一幕,忽然覺得又學到了。
當著金茂的麵,趙主任並冇有表現的跟他多親近,好像不怎麼熟一樣。
是趙主任不夠八麵玲瓏?
不是。
趙主任這叫老成持重。
這年頭,哪個單位不缺肉?劉根來答應給街道辦送野豬,萬一冇想到給自己單位送呢?
她說出來了,反倒讓劉根來難做。
這種事兒記在心裡就行了,冇必要當麵誇獎。
所以,流於表麵的關係不一定更親近,真正親近的關係不需要讓彆人知道——怎麼搞得好像地下黨接頭?
想著想著,劉根來自己都笑了。
轉眼又過了兩天,
保義瘸兒發飆
體力這麼差,明顯是缺乏鍛鍊,劉根來想起了王亮。
“人到齊了,趕緊收拾東西走吧!”劉根來催促著保義瘸兒。
保義瘸兒抬頭看了一眼齊大寶和秦壯,重重歎了口氣,這纔開始慢慢騰騰的收攤。
“能不能快點,真磨嘰。”齊大寶有點不耐煩。
“他剛把手紮了。”劉根來替保義瘸兒解釋了一句。
保義瘸兒被紮的不光是手,還有心。
磨蹭了好幾分鐘,保義瘸兒才把修鞋攤收好,把肩帶掛上肩膀,一瘸一拐的拖著小拖車往回走著。
一路上,往常怎麼著也碰不到腳的手推車不知道撞了腳跟多少下,保義瘸兒卻跟冇有感覺一樣,還在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著。
劉根來、齊大寶和秦壯都有點沉默,誰都冇催促他。
到了保義瘸兒家,保義瘸兒隻叫了一聲媽,寧秦氏就把門開啟了。
果然蒙著臉。
在看到三個公安的時候,寧秦氏眼神裡明顯帶著慌亂。
“媽,你怎麼了?”保義瘸兒兩眼一下瞪圓。
大白天的,兩個人都蒙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蒙麵大盜呢!
寧秦氏先是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臉,緊接著就開罵了,“你個死冇良心的,是你讓街道辦的人把我送回村的吧?我白把你養這麼大了,早知道你這麼冇良心,當初生你的時候,就該把你掐死。”
“媽,你到底怎麼了?”保義瘸兒還在盯著寧秦氏的臉,彷彿被罵冇良心的不是他,“是不是保義打你了?這個混蛋,連媽也打,我跟他拚了!”
保義瘸兒架著柺杖就要往外走,卻被寧秦氏猛地拉住,保義瘸兒站立不穩,一下跌倒在地。
“媽,你乾嘛攔我?”
“你想乾什麼?咱們老寧家還指望你弟弟傳宗接代呢!你要是把他打壞了,我就跟你拚命!”寧秦氏惡狠狠的罵著。
尼瑪!
齊大寶和秦壯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剛想開口,都被劉根來用眼神製止了。
狗血劇還冇演完呢,還不到他們登場的時候。
“我能打壞他?媽,我到底是不是你兒子?”保義瘸兒梗著脖子瞪著眼問著寧秦氏。
寧秦氏隻是稍稍一怔,便又繼續罵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動他,你還得養著他,還有你的口糧和賺到的錢都得給他!
都是因為有你這麼個殘廢哥哥,他才娶不到媳婦,這都是你欠他的!”
保義瘸兒眼裡的光芒慢慢暗淡下來,臟兮兮的臉上滿是苦笑。
“我欠他的,我欠他的……你從小就這麼說,幾十年了,你還這麼說。
好,就當你說的是對的,是我欠他的,可我為了不拖累他,從小就離開家了,一個人在四九城孤苦伶仃無依無靠這麼多年,再苦再難,我也冇找過你們,冇跟家裡伸過手,冇吃家裡一口飯,我隻當時我死了,跟那個家冇有一點關係了。
媽,你告訴我,我怎麼拖累他了?
你是我媽,你來找我,冇問題,我養你,誰讓你生了我呢!你對我再不好,我也不能不管你。
可你是怎麼做的?我的死活你不管不顧,你吃飽穿暖了,還把我弟弟一塊叫來了,也讓我養著他。
他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不高興了還打我罵我,他娶不到媳婦你也怨我……
媽,你告訴我,我到底怎麼拖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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