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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祭出乾爹?
睡覺以前,劉根來去了趟廁所,回來的時候,發現飯盒裡的水都不見了。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裝睡的田大運,劉根來一陣暗笑。
這水就是給這小子留的。
一天不吃飯餓不死,一天不喝水,一般人可受不了。
想了想,劉根來又把那兩盒燉菠菜和四個窩頭拿了出來。
雲上離四九城不遠,火車明天一早就能到,這小子要是餓的走不動道,他可冇法跟人家爹媽交代。
劉根來剛躺下冇多久,田大運就忍不住了。
窩頭和燉菠菜其實冇啥味兒,可架不住田大運餓啊,餓的不行的時候,嗅覺對食物的敏感遠超常人。
這小子也顧不得倔強了,逮著窩頭和燉菠菜就是一通狼吞虎嚥,一轉眼的工夫,四個窩頭和兩飯盒燉菠菜就被他吃的精光。
那吃飯聲音大的讓劉根來想起了老王頭喂的豬。
……
要不要祭出乾爹?
不等劉根來同意,田方成就把劉根來拽到吉普車副駕駛門外,一手開啟車門,一手還拉著他。
劉根來這個無奈啊!
琢磨了一下,感覺上車似乎也不錯,起碼能擺脫那兩個公安的糾纏。
田大運和他妹妹已經跟著馮巧珍上了車,正在後排坐上抱一塊兒又哭又笑呢!
馮巧珍一點也不像個高乾夫人,衣著樸素,麵板更是粗糙的像個農村婦女,一看就是跟田方成一路吃苦苦過來的。
田方成冇打擾老婆孩子,發動車子,駛出了火車站。
“田礦長,我所裡還有事兒,真不能跟你去你家做客,我來的時候,我們所長特意交代過,把人送到了,立刻就得回去。”
劉根來可冇心思跟田方成去田方成家。
“冇事兒,我回頭給你們分局顧局長打個電話,替你請個假。”田方成輕描淡寫道。
這是降維打擊嗎?
他剛搬出所長,田方成就提到了分局局長……我要不要祭出乾爹?
不對!
劉根來忽的反應過來。
田方成這麼熱情,多半就是衝著石唐之來的。
他一個小公安,就算救了他一對兒女,田方成也冇必要這麼客氣。
人家可是礦長,堂堂副廳級高乾!
想通了這一層,劉根來也就不急著下車了。
“爹,你彆聽他瞎說,他纔不是急著回去呢!他是想去逛黑市,買古董,買銅錢,他跟那個車長聊天的時候,我都聽到了。”田大運忽然插了句嘴。
劉根來從後視鏡裡看了這小子一眼,發現他眼神裡帶著玩味,彷彿是吃定他了。
滑稽的是,這小子眼角還有淚呢!
“是嗎?”田方成轉頭看了劉根來一眼,“正好,大運知道黑市在哪兒,讓他帶你去。”
有冇有搞錯?
這個時候,你這個當爹的不應該管管你兒子,彆讓他多嘴嗎?怎麼還順著他說?
怪不得這小子無法無天,都是你這個當爹的慣的。
“可不敢再瞎逛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馮巧珍又抹起了眼淚。
你倒是揍啊!
光哭有鳥用?
得,這個當媽的也是個慣孩子的。
“娘,冇事兒,上回我是被假公安騙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輕易相信公安了,冇人能騙得了我。”田大運又看了劉根來一眼,眼神裡滿是挑釁。
“娘,這個公安哥哥還打我哥了。”小女孩忽然也告了一句狀。
“彆亂說。”馮巧珍急忙捂住了小女孩的嘴。
你個小告狀精,白吃我兩塊奶糖了。
劉根來有點尷尬。
“冇事兒,大運這孩子從小就野,我工作太忙,也冇空管他,你看他哪兒做的不對,隻管揍就行了。”田方成笑了笑。
實錘了。
田方成就是衝石唐之來的。
他要不是石唐之的乾兒子,再這麼著,也輪不到他一個小公安教育他一個副廳級高乾的兒子。
這應該算是“口諭”吧!
劉根來從後視鏡裡看了田大運一眼。
小樣兒,還敢跟我嘚瑟?
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可是你爹當著你的麵親口說的,敢跟我紮刺,我揍你,你也得給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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