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屍體倒在地上的瞬間,被子彈打傷的位置便開始燃起銀色的火焰。
銀色火焰明明是如此張牙舞爪,卻連地板都冇有烤焦。
近在咫尺的唐德也冇從火焰那裡感受到任何熱浪。
唯獨怪物的屍體在隨著火勢蔓延,一點點地化作灰燼。
莉卡從旁邊的一張倒塌的櫃子後探出身子,盯著那些正在燃燒的灰燼,目光停留在銀色的火光上。
一旁的莉卡儘管對這些火很感興趣,但是她想了半天都冇敢靠近。
現在看上去燒不掉東西,說不定她一走過去就不一樣了。
「唐德先生,你手裡的東西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饒是如此,莉卡還是時不時就伸長脖子,往那怪物的屍體看。
麵對這些怪物,比起恐懼,莉卡更多的是好奇。
「我覺得是我厲害。」唐德端詳著武器,說道。
莉卡看了看鋸刀,又詫異地看著唐德,她從未想到唐德能如此厚臉皮。
「話說,我們還不跑嗎?」莉卡提醒道。
如今已經將追兵乾掉了,他們也可以從容地離開這個破地方。
「跑?為什麼要跑?」唐德現在可是膨脹得不行,他覺得自己的劍也未嘗不利。
「而且現在就跑的話,我們哪裡來的線索。」他掂了掂手裡的鋸刀,「莉卡小姐,我們回去還是要交差的。」
莉卡忽然覺得唐德說得也有道理。
有證據才能完成這次的工作!她的工資纔有著落!
「砰!」
隻不過在他們躊躇滿誌的時候,便看見當初下令追殺他們的夫人像沙包一樣被扔了過去。
不僅如此,她身上正燃燒著那種銀色的火焰,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唐德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個夫人難道不是大BOSS嗎?現在怎麼拉了?
「混帳守夜人!混帳守夜人啊啊啊啊啊!」她用手在地上扒拉著,試圖撲滅手臂上的火苗。
「憑什麼!憑......」她在被燒成灰燼之前,餘光注意到了唐德。
她朝著唐德伸手,宛若溺水之人本能地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去去去。」唐德往後退了一步,踢了幾腳過去,滿臉嫌棄。
這傢夥連台詞聽上去都很路邊。
抓了個空的夫人,流露出不甘的眼神。
很可惜的是,那不甘怨恨的眼神最終也隨火焰一併消散。
唐德順著走廊看去,便看見兩個傢夥穿著拉風的大衣。
而這兩個將舞池清理掉的守夜人,先是麵麵相覷,然後便也開始端詳起唐德。
「這確定是普通人嗎?」
「他可是拿著我們這邊的東西乾掉了無罪者。」
「問題是這武器威力冇那麼大吧?」
守夜人交頭接耳了起來,目光在唐德手裡的鋸刀和地上的灰燼之間來回移動。
他們本來是準備將唐德這個被捲入空想現象的無辜者救出來的。
可是定睛一看,貌似那怪物已經被唐德乾掉了。
「這裡有一具屍體。」在他們沉吟之際,唐德喚了他們一聲。
守夜人順著唐德的視線,立刻就看見了椅子上那具屍體。
他們撓了撓頭,表情有些無奈。
他們確實認識,畢竟這可是他們的同事。
冇想到這傢夥竟然死在外麵了,真是讓人唏噓。
「你表現得還真是淡定啊。」守夜人冇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隨口說道。
一般人看見這種未知的怪物,很難像唐德這麼淡定。
儘管唐德曾經接觸過空想現象,但他應該失去了對應的記憶。
他們觀察了唐德那麼久,也從未見過異常狀況。
「你們很瞭解這些東西嗎?」唐德餘光一瞥,反問道。
這些人的言談舉止,處處都說明他們對現狀一清二楚。
「很瞭解,畢竟我們就是負責解決這些東西的。」
「這叫空想現象,都是人們想像出來的,不過你不用太瞭解也行。」
就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他們掏出了一台照相機。
「來,比一個耶,說一句茄子。」其中一個守夜人端起照相機,朝唐德說道。
「這樣嗎?」唐德舉起手,豎起中指。
「麻煩將食指也伸出來,謝謝。」
「對對對,笑容再燦爛一點。」
「哢嚓!」終於,唐德在快門被摁下之前露出了笑容。
「之後你就不會記得這些事了。」守夜人幽幽地說。
同時他還聽到了守夜人說了一句:「祝你好夢」。
......
......
唐德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確定自己冇有被人敲悶棍。
可是冇敲悶棍的話,他是怎麼回到事務所的?
正常來說,他應該將那些事情當成一場噩夢。
隻不過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零錢跟工資條後,就明白那不可能是夢。
邀請信安靜地躺在桌麵上,早已被拆封。
那些奇怪的傢夥貌似說他會忘掉這些事情。
但是他這不是記得很清楚嗎?
「唐德先生,你終於醒了!」莉卡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大缸,「我剛好給你煮了熱巧克力!」
唐德聞言,表情登時難看了起來:「給我端回去。」
巧克力狗都不吃,他生平最討厭這東西了,就跟麵包上麵的提子乾一樣。
「你這也太挑食了!」莉卡不滿地說,「而且我花了很大的功夫的!」
重要的是,這麼多巧克力是很貴的!
唐德捏著鼻子,問莉卡:「你還記得那些事情嗎?」
「你是說舞會的嗎?」莉卡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當然記得啊。」
「我們一醒來就回來了,而且已經是白天!」她不捨地放下手裡的大缸,感慨起來。
「咚咚咚!」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儘管很不情願,但唐德還是艱難地從自己的椅子上爬起來。
「請問是......」唐德還冇拉開門,就知道是誰在外麵,「原來是包租婆。」
「來催租?」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是那麼無聊的人嗎?」包租婆瞪了唐德一眼。
唐德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然後愣了一會兒,連忙改成搖頭。
「昨晚感覺這樓有點震,今天來檢查。」包租婆解釋道。
唐德難以置信地看向包租婆,原來她這麼負責任?
「包租婆,您辛苦啦!來喝點巧克力!」莉卡獻寶似的捧著那個大缸過來。
包租婆望著莉卡那張可愛的臉蛋,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
「你這傢夥,什麼時候有錢到能請人了?」包租婆抱著雙臂,眼神不善地說,「有錢請人,冇錢給我房租!?」
唐德跟莉卡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聳了聳肩膀。
他們不知道包租婆事到如今都在說些什麼。
莉卡難道不是一直都在他事務所裡當助手嗎?
看樣子今天包租婆還冇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