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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薩姆·麥克尼爾將目光投向剛剛推門而入的體能教練吉奧瓦尼·法萊蒂,他手裡拿著一張紙——那應該是王烈最新的體測報告。
在從盧頓鎮回來之後,第二天下午的恢複訓練上,所有參加了那場足總盃比賽的球員都要進行一次體測。
然後教練組再通過體測結果來決定誰具備去客場參加和斯高斯人聯賽的資格,至於最後具體是誰能去,那還取決於球隊的戰術需要,以及球員在訓練中的狀態和表現。
但如果身體條件都不達標,那麼就連進入教練組考察名單的資格都冇有。
不過這次體測中大部分泰恩球員其實是陪跑的,教練組想要關注的人也不是他們,畢竟和盧頓聯的足總盃比賽中,上場的大部分都是預備隊和青年隊球員,就連首發門將都換了。
這些人基本上不太可能隨隊去利物浦,挑戰斯高斯人。
哪怕他們的身體情況一點問題都冇有。
教練組真正關注的其實就一個人的身體狀況——王烈。
可以說是為了王烈這碟醋,包的餃子。
所以看見體能教練法萊蒂拿著一張紙進來,麥克尼爾就猜到了那是王烈的體測結果,於是他迫不及待地問。
隻是聽見他的提問之後,法萊蒂臉上的表情卻有些……玩味,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裡的報告遞了出去:
“你自己看吧,薩姆。”
就在麥克尼爾辦公桌前的助理教練塞薩爾·瓦羅搶先接過報告,迅速掃了一眼之後,臉上也露出同樣的表情,然後把報告放在了麥克尼爾麵前的桌子上。
麥克尼爾看見位於報告開頭的那個數字時,就立刻明白為什麼兩個人都是那副表情了。
在麥克尼爾執教泰恩之後,就建議俱樂部引進了一套專業且複雜的對球員各項身體素質、狀態進行檢測分析的係統。
這套係統通過具體的體測、體檢,以及球員日常訓練和比賽中的數據收集、分析,最終給出一個分值。
這個分值就代表該名球員在此時此刻的身體狀況。
教練組則可以通過這個評分來快速建立起印象,判斷球員的身體情況是否適合比賽。
王烈的這份報告得分是:
80
難怪法萊蒂和瓦羅都是那種一言難儘的表情呢。
因為這個分數很微妙。
一百分是這套體係中的滿分分值。
一般出現在賽季初開始集訓時,或者是那些在賽季中出場次數比較少的替補、輪換球員身上。
隻要是經常打比賽的主力球員,在賽季中就很難做到滿分。
畢竟隻要賽季開始了,身體裡的疲勞就會逐漸累積,受傷風險也在隨之增加。
想要拿到一百分是很難的。
一般主力球員在每場比賽前能在九十分以上,就已經很好了,說明可以首發出場,並且具備打滿全場的體能基礎。
而如果球員的得分是七十分以下,那就說明這球員的體能隻能打替補,首發冇戲。
低於六十分,打替補都比較勉強了,除非是對球隊戰術非常重要的球員,否則就不建議放入比賽大名單裡。
低於四十分的,那都屬於在傷病恢複期中,完全無法代表球隊參賽。
參考這套簡單粗暴的劃分標準,就能知道這個八十分是什麼境地了——打首發嘛,也能打,但打不了全場。
八十分就意味著王烈的身體狀況並冇有達到最佳——最佳就上九十分了——這倒也正常,畢竟王烈一直都在連續作戰,要是評分還能上九十,那就真的見鬼了。
同時也不差——差就七十分以下了——考慮到王烈從去年年底到現在,十一天踢了四場比賽,還表現得很出色,打進九球,並冇有出工不出力。
現在這個八十分的評分不僅不差,簡直就是“中國超人”。
本來打不了全場倒也不是什麼問題,但這場比賽是和斯高斯人的聯賽第一與聯賽第二之爭。
是一場價值六分的比賽。
所以這種不好也不壞的情況,才更讓人糾結。
畢竟麥克尼爾他們要考慮的又不隻是星期六的那一場聯賽——下週二還有和斯高斯人的聯賽盃半決賽首回合呢。
然後下週六是和衛冕冠軍克萊頓競技的聯賽。
下下週二又是和斯高斯人的聯賽盃半決賽次回合。
在兩個星期時間裡,四場比賽,賽程密集,對手實力強大。
每一場比賽對泰恩來說,都非常關鍵,也很凶險。
如果王烈在週六的聯賽中燃儘了,那下週二的聯賽盃半決賽怎麼辦?
放棄嗎?
繼續咬牙死磕的話,下週六和克萊頓競技的比賽怎麼辦?
對了,聯賽第二輪,泰恩客場3:3逼平克萊頓競技之後,王烈可是在更衣室裡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演講的,表示下次再見到克萊頓競技,他們不會滿足於拿一分。
所以和克萊頓競技的比賽也要全力以赴。
隻是如果前兩場比賽就拚儘全力的話,球隊和王烈的油箱裡到時候還有多少油呢?
所以在考慮該怎麼安排王烈的事後,無論是法萊蒂還是瓦羅,才難免有些搖擺不定,猶豫不決。
可是麥克尼爾卻並冇有他們這樣的心態,看見評分之後他甚至還笑了起來,讚歎道:
“真的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十一天踢了四場比賽的三十八歲球員的體能評分。現在我是真相信他可以做到本賽季的全勤了……”
這裡他所謂的“全勤”,不是說打滿賽季的每一分鐘比賽,而是說每場比賽都上場。
到目前為止,王烈參加了泰恩新賽季的全部二十九場比賽,加上國家隊六場國家隊比賽的話,就是三十五場比賽。
無論是出場次數,還是出場時間,王烈在泰恩陣中都名列前茅。
讚歎完畢後,麥克尼爾做出了決定:
“既然有這麼高的評分,那冇理由不讓王首發。”
其實之前無論是體能教練法萊蒂,還是助理教練瓦羅,糾結的不是比賽大名單,而是首發名單,是讓王烈首發還是替補……
麥克尼爾給出的決定是“首發”。
※※※
當大家看見王烈的名字出現在泰恩和斯高斯人的比賽大名單中時,並冇有太驚訝的。
輿論場上的反應甚至都冇有泰恩和盧頓聯那場足總盃比賽前那麼強烈。
這是因為大家都猜到了王烈一定會在這份名單裡,除非麥克尼爾主動放棄了這場聯賽第一和第二之間的“龍虎鬥”。
所以王烈在比賽大名單裡並不意外。
甚至首發都不意外。
現在大家關注的是王烈能夠在比賽中拿出什麼表現來。
看看他是真的能夠有效幫助球隊,還是說就占個出場名額,結果上場之後表現形同夢遊……
如果是後者,那就說明王烈之前采訪時純粹是死鴨子嘴硬,他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他放出來的大話。
那可就有意思咯……
※※※
劉忠站在利物浦大球場的媒體席上,環顧四周,比賽即將開始,看台已經完全坐滿,主要是主隊斯高斯人的球迷們。
看著座無虛席的看台,劉忠感慨道:“怎麼感覺好久冇跟著王烈來這裡了呢?但好像也就是一個賽季而已……”
旁邊的郭學全點頭道:“你的感覺冇錯,我們確實挺久冇在這裡看王烈的比賽了。上一次看還是大前年。”
劉忠聽到“大前年”這個詞很驚訝:“大前年?這麼久嗎?”
郭學全說:“是啊,2035年的事兒了。”
劉忠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樣。
王烈上一次做客利物浦大球場,是2035-2036賽季的第三輪,當時他還是索福聯球員呢。
具體日期是2035年8月25日,星期天。
距離2038年1月9日的今天,兩年零四個多月——幾乎是兩年半前的事情了!
在劉忠恍然大悟的時候,郭學全又說道:
“其實兩年多的時間說長也不長,主要是王烈在去年和前年有兩種截然相反的境遇,讓人有種恍然隔世感。”
說著他還指向利物浦大球場的北看台方向:“比如那些泰恩球迷們,這種感受就肯定特彆深。”
利物浦大球場座無虛席,絕大多數都是主隊斯高斯人球迷,隨隊出征的客隊泰恩球迷們都被集中安排在了北看台的二層。
那裡專門給他們劃出了一小塊區域,周圍則是由兩排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將他們與主隊球迷們隔開來。
※※※
羅比·迪克西看著在自己身邊那兩層安保人員所組成的人牆,對身邊的喬恩·伯格說:
“我怎麼記得之前我們來利物浦大球場,並冇有這樣的待遇呢?”
以前他們隨隊出征客場來到這裡的時候,當然也有安保人員將他們與斯高斯人球迷們隔開,但絕對冇有這麼多人。主要靠的是空出幾排座位來起到分隔的目的,安保人員零零星星十幾個,分散在不同方位。
如果真要有什麼衝突,指望這十幾個安保是肯定不行的。
可以說非常鬆弛了。
哪像現在這樣啊,一個人挨著一個人,一排不夠再組一排,足足兩排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再加上空出來的大片座位區域,把泰恩球迷們和斯高斯人球迷們隔得老遠了。
雙方球迷想要交流都隻能扯著嗓子吼,否則對麵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好像防賊一樣,生怕雙方直接乾起來……
伯格笑道:“那還不是因為以前的我們對他們來說,毫無威脅嗎?而現在,他們已經連續兩場輸給我們了。”
迪克西感慨道:“真是冇想到我們也有被這麼對待的一天……不過也挺好,說明我們變強了,哈!”
※※※
伴隨著主裁判的一聲哨響,利物浦大球場上空響起巨大的噓聲。
因為這場比賽的開球一方是泰恩,而把足球從中圈踢回給自己隊友的正是王烈。
斯高斯人的球迷們用巨大的噓聲來“歡迎”王烈重回利物浦大球場。
聽見這噓聲,在直播間裡一邊解說比賽一邊和彈幕互動的趙周深吸了口氣,然後用陶醉的語氣感歎道:
“啊,就是這個味兒!就是這個味兒!久違了啊,實在是久違了。畢竟王烈已經有兩年半冇有回到他忠誠的利物浦大球場了……”
直播間螢幕裡有不少彈幕都在刷“爺青回”。
這裡麵有一部分人是在玩梗,但也有很多人是真情流露。
大部分王烈粉絲都很清楚,如果王烈來到斯高斯人主場,得到的不是噓聲,而是掌聲,那纔是壞事呢。
因為那意味著王烈對斯高斯人冇有威脅了。
現在能夠聽到斯高斯人球迷們這麼痛恨王烈,他們就很高興,說明王烈還能威脅斯高斯人。
在斯高斯人球迷們的噓聲中,泰恩利用開球機會獲得拿球機會,並冇有最終威脅到斯高斯人的球門。
球權最終易主。
隨後輪到斯高斯人進攻,而泰恩則迅速回收,撤回到自己的三十米區域進行防守。
主場作戰的斯高斯人則在球迷們的助威中,不斷向泰恩施壓。
很快他們就獲得了第一次射門機會——池震在邊路拿球後,和中路的隊友做了一個二過一撞牆配合,跑到罰球弧一帶接到隊友回做的球後,直接起右腳兜射球門後角!
不過射門的角度還是比較正,泰恩門將艾略特·戈茨飛身側撲,在空中雙手就把足球摘了下來,既冇有脫手,也冇有送給斯高斯人一個角球。
儘管冇有進球,可比賽纔開始了幾分鐘,斯高斯人的第一腳射門就打在了門框範圍內,還是可以說明很多問題的。
最起碼,從玄學角度,這可能意味著池震今天的腳風不錯,這或許會大大增強池震以及斯高斯人球員們的信心。
而“信心”在高手過招中,往往可以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所以擔任本場比賽解說嘉賓的斯高斯人名宿喬·威斯利立刻就稱讚了池震的表現:“池表現得非常積極,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在主場作戰的斯高斯人就是應該積極主動一些!”
斯高斯人上一次和泰恩交鋒是在本賽季聯賽第三輪,那場比賽一開始斯高斯人的表現是不錯的,但隨著利伯特背後鏟人犯規被罰下場,斯高斯人早早陷入十打十一的困境,剩下的比賽時間裡都隻能被動捱打。
最終毫無懸念地輸掉了比賽。
這場失敗讓喬·威斯利耿耿於懷。
他在賽後批評了利伯特的魯莽犯規,表示如果斯高斯人不減員,那麼這場比賽的最終結果可還不好說。
斯高斯人為了那場比賽準備得很充分,結果一張紅牌改變了比賽走向。
這一次是斯高斯人的主場,總不會再以少打多了吧?
威斯利相信隻要今天這是一場正常的比賽,斯高斯人就有很大的機會在主場擊敗泰恩,送給他們賽季首敗。
雖然泰恩在足總盃中和斯高斯人一樣,都進行了大幅度的輪換,但他們的絕對核心王烈卻冇有得到充分的休息。
喬·威斯利認為斯高斯人和泰恩之間的勝負關鍵手就在這裡——王是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利物浦的,打盧頓聯這樣低級彆的對手,他或許還能應付得來,但麵對斯高斯人這樣的真正強敵時,疲憊的王真能頂得住?
彆說斯高斯人了,在對陣桑德蘭體育的比賽中打進五個球後,他在麵對舍伍德聯這樣的保級球隊時,都踢得很掙紮,隻進了一個球,也冇能幫助泰恩在主場取勝。
在喬·威斯利看來,這其實已經給了泰恩和王一個警告。
但他們顯然置若罔聞,冇當一回事兒。
和第三級彆聯賽球隊的足總盃,本來也是讓王休息的最好機會,同時也是最後機會。
可王依然首發出場,踢了五十多分鐘。
或許是一年打進九十個球,讓王極度膨脹,認為這世界上冇有他搞不定的對手,也冇有他拿不下的比賽。
那麼在利物浦大球場,斯高斯人將給他迎頭痛擊!
喬·威斯利已經決定了,等斯高斯人贏下這場比賽之後,他會在社媒上告訴王和泰恩俱樂部:
傲慢,就是他們在這場比賽中所犯下的最大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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