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西山秘窟
林燼手中的探測器發出急促的蜂鳴聲，指標劇烈搖擺著指向礦井深處。幽深的礦道如同巨獸的食道，散發著陳年積水的黴味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化學藥劑氣息。蘇晴緊隨其後，手中的環境監測儀顯示著令人不安的資料：空氣中的基因碎片濃度超標百倍，輻射水平接近危險閾值。
“這裏不像廢棄礦井。”蘇晴壓低聲音，監測儀螢幕映亮她蒼白的臉，“更像是...仍在運作的秘密實驗室。”
礦道盡頭，一扇鏽蝕的鐵門虛掩著。林燼輕輕推開，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金屬階梯，牆壁上佈滿了粗大的電纜和管道，顯然近期還有人維護。
“小心。”林燼拉住正要向前的蘇晴，指尖彈出一枚微型探測器。探測器滾下階梯，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傳回的畫麵顯示階梯底部是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排列著數十個圓柱形的培養艙。
突然，探測器訊號中斷，最後傳回的畫麵中閃過一個快速移動的黑影。
“有人。”林燼眼神一凜，迅速做出戰術手勢，示意蘇晴留在原地，自己則悄無聲息地向下潛行。
階梯底部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穹頂高約十米，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環形控製檯，周圍排列著三排培養艙。每個艙體內都浸泡著一個人形生物，通過管線與中央控製檯相連。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人”的麵容都與林燼有幾分相似。
“克隆體...”林燼喃喃自語，目光掃過艙體上的標籤：“LX-07”、“LX-13”...編號一直延伸到“LX-31”。
控製檯突然亮起，全息螢幕自動彈出，顯示出一份基因序列比對報告。林燼的瞳孔驟然收縮——報告對比的正是他的基因樣本與某個標註為“原型體”的基因序列，相似度高達99.7%。而報告日期，竟然是三年前。
“你終於來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響起，“比你預計的晚了三天。”
林燼迅速轉身，軍刀已握在手中：“誰？”
“一個你一直在尋找的人。”聲音來自上方，穹頂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在移動，“或者更準確地說，一個你應該記得的人。”
全息螢幕切換，顯示出一張老舊的照片：林清漪與一個年輕男子的合影，兩人站在實驗室前，手中拿著某種獎盃。男子麵容俊朗，眼神卻帶著幾分陰鬱。
“認識他嗎？”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你的父親，林明遠。”
林燼的手指微微收緊。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意外去世”，母親從不輕易提起。
“看來她什麼都沒告訴你。”聲音輕笑，“也是，畢竟那場‘意外’太慘烈了。”
螢幕切換到一個實驗日誌介麵，日期標註是二十年前：
【專案編號】NP-07
【專案名稱】基因覺醒計劃
【負責人】林明遠、林清漪
【實驗物件】林燼（3歲）
【實驗結果】成功啟用隱性基因序列，但出現不可控變異...
日誌到這裏突然中斷，接下來的記錄被人為抹去。
“你父親是個天才，但太急躁了。”聲音繼續說道，“他試圖用自己兒子做實驗，跳過安全規程，結果...”
螢幕突然閃爍，顯示出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實驗室發生爆炸，林明遠倒在血泊中，林清漪抱著年幼的林燼逃離火海...
“那場爆炸不是意外。”林燼的聲音冰冷。
“當然不是。”聲音輕笑，“是你母親為了阻止你父親而製造的‘事故’。她沒想到的是，你父親早就備份了所有資料，包括你的基因序列。”
就在這時，蘇晴的驚呼從階梯處傳來：“林燼！這些培養艙...裏麵的人還活著！”
林燼迅速靠近最近的一個培養艙，透過玻璃看到裏麵浸泡著一個與他極其相似的青年。突然，青年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是詭異的金色。
“警報！警報！檢測到未授權啟用！”機械女聲突然響起，紅色的警報燈旋轉閃爍。
所有培養艙的艙門同時開啟，綠色的培養液湧出，那些“林燼”的克隆體紛紛睜開雙眼，機械地走出艙體。
“見麵禮。”那個聲音輕笑，“看看你的兄弟們。”
克隆體們同時轉向林燼，眼神空洞卻帶著殺意。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程式設計的機器，迅速形成包圍圈。
“蘇晴，退後！”林燼喝道，軍刀在手中翻轉。
第一個克隆體撲來，速度驚人。林燼側身閃避，軍刀劃過對方手臂，濺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某種藍色的熒光液體。
“他們不是完全的人類！”蘇驚叫道，手中的監測儀瘋狂報警，“他們的基因序列極其不穩定，像是個...失敗的複製品。”
克隆體們同時進攻，配合默契如同一個整體。林燼在圍攻中閃轉騰挪，軍刀每次劃過都帶起藍色熒光。但他很快發現，這些克隆體受傷後能快速癒合，除非擊中要害。
“瞄準頭部！”蘇晴喊道，同時從揹包中取出一個裝置，“這是高頻聲波發生器，也許能乾擾他們的神經連線！”
她啟動裝置，刺耳的聲波讓克隆體們動作一滯。林燼抓住機會，迅速擊倒兩個最近的克隆體。
“不錯嘛。”那個聲音似乎頗為欣賞，“比預期的要強。不過...”
突然，所有克隆體同時後撤，整齊地站成兩排。從陰影中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臉上戴著金屬麵具，手中拿著一個類似遙控器的裝置。
“遊戲時間結束。”麵具人按下按鈕，克隆體們突然僵直，然後如同斷線木偶般倒地。
林燼警惕地盯著麵具人：“你是誰？”
麵具人輕笑一聲，緩緩摘下麵具。露出的麵容讓林燼呼吸一滯——那竟是一張與林明遠照片中一模一樣的臉，隻是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不可能...”林燼握緊軍刀，“我父親已經...”
“死了？”男子輕笑，“那場爆炸確實嚴重，但你母親低估了我的準備。”他指了指臉上和頸部的燒傷疤痕，“這些紀念品提醒我，永遠要做好備份。”
林明遠走向控製檯，輕觸螢幕調出一份檔案：“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關於你母親，關於‘素冠荷鼎’，關於那個夜晚...”
檔案顯示的是林清漪的研究筆記，其中詳細記錄了她如何發現“素冠荷鼎”的真正特性——不是普通的蘭花，而是一種基因啟用劑，能喚醒人類潛藏的異能基因。
“你母親發現得太晚了。”林明遠嘆息，“她本想銷毀所有研究成果，但我...看到了更大的可能。”
螢幕切換，顯示出陳昊父親陳景天和蘇晴父親蘇明遠的照片。
“他們是我最早的合作夥伴。”林明遠眼神變得深邃，“直到他們試圖背叛我，把研究成果賣給境外組織。”
林燼突然想起母親筆記中的一段cryptic記錄：“當信任成為奢侈品，真相便是最危險的武器。”
“那場‘意外’...”林燼緩緩道，“是針對叛徒的清理？”
林明遠讚賞地點頭：“聰明。可惜你母親誤解了我的意圖，試圖阻止我，結果...”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沒想到的是，陳景天和蘇明遠早有準備。他們偷走了部分核心資料，並分別交給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
蘇晴震驚地後退一步：“不...我父親他...”
“哦，他當然不會告訴你。”林明遠輕笑，“畢竟那是他用命換來的東西。”
就在這時，整個實驗室突然劇烈震動，警報聲變得更加刺耳。
“看來有客人到了。”林明遠皺眉調出監控畫麵，顯示陳昊和林琛正帶著大批武裝人員突破外圍防禦。
林明遠迅速操作控製檯：“沒時間細說了。林燼，你必須知道的是，‘素冠荷鼎’隻是鑰匙，真正的寶藏是你體內的基因。”
他指向中央一個巨大的培養艙：“那是為你準備的。隻有完全啟用你的基因潛能，才能阻止他們的計劃。”
蘇晴拉住林燼的手臂：“不要相信他！我的監測儀顯示那個艙體有極強的能量波動，可能是個陷阱！”
林明遠突然大笑：“聰明的女孩。可惜，已經太遲了。”
培養艙突然開啟，強大的吸力將林燼向艙內拉扯。蘇晴死死抓住林燼的手，卻被一起拖向艙體。
“既然你選擇站在他那邊，那就一起成為實驗品吧。”林明遠冷笑著按下按鈕。
就在艙門即將關閉的瞬間，林燼猛地將蘇晴推開，自己則完全被吸入艙中。液體迅速填充，林燼感到意識開始模糊。
透過玻璃，他看到林明遠正在與衝進來的陳昊和林琛對峙，蘇晴則躲到控製檯後試圖尋找釋放他的方法。
“父親...”林燼在心中默唸，最後的意識停留在母親溫柔的笑容上，那時她總是哼著那首奇怪的搖籃曲...
歌聲彷彿在耳邊響起，林燼的意識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