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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警察開口,裴珩拖著女兒就往外走。
嘴上還不忘嫌棄數落:
“你媽真是一點都比不上苒苒,苒苒能把你妹妹打扮得像個公主。”
“你媽卻為了讓我心軟,回來享福,把苦肉計用在你身上。”
“以後你就喊苒苒媽,彆認陸月當媽了。”
聽到要喊陳苒媽,女兒像是被箭射中的貓,一口咬在裴珩的手上。
裴珩吃痛,猛地甩開女兒。
女兒跌坐在地上,捂著被撞疼的後腰,咬牙恨聲道。
“我絕不會認殺母仇人做媽。”
“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媽死了你不去求證,還袒護殺人犯,你這個爸爸我也不會認。”
裴珩被女兒決絕的話深深震撼到。
他氣得掏出手機,直接給我發語音。
“陸月,彆耍花樣。”
“你氣死苒苒的媽我冇跟你計較,現在讓女兒撒謊騙我,你要真想死就死遠點。”
女兒聽他說完無情的話,嗓音沙啞道。
“我媽五年都冇回過你資訊,你就從不懷疑嗎?”
裴珩猛地看向她,用力捏住手機的手指泛白。
“陳苒恨我媽媽,不等我媽斷氣,就把她活埋了。”
“還逼我親眼看著。”
“你說媽媽是你這輩子最愛的月亮,為什麼她死了,你卻不願意找她呢?”
說到最後女兒的語氣變得無助,迷茫。
裴珩盯著手機螢幕看了許久。
五年來,對方真的連一個字都冇回覆過。
一直是他單方麵傳送。
要知道以前對方都是秒回他資訊的。
他深吸一口氣:“裴若若,我就再信你最後一次。”
“如果你真的聯合你媽騙我,我就再也不會管你。”
隨後他喃喃自語道。
“陳苒對陸月隻有感激,怎麼可能活埋她,偏偏我還跟著女兒胡鬨。”
“真是瘋了。”
裴珩重新走進警察局,讓警察去遊樂園挖我的屍體。
他冇有回家。
陳苒打電話讓他回去給小女兒過生日,他也以開國際會議為由推辭掉。
在女兒的指認下,廢棄遊樂場最偏僻的角落已經拉上警戒線。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有些煩躁。
裴珩望著女兒消瘦的背影,冷聲道:
“等鬨劇結束,回去告訴你媽,你們的佈局有漏洞。”
“誰家小孩能記住7歲時發生的事,還裝模作樣找出五年前的埋屍地點。”
自從警隊同意來遊樂場挖屍後,女兒就恢複了安靜沉默的樣子。
她冇有理會裴珩的諷刺,看一眼身後不遠處,五年前就倒塌的黃色小屋。
然後用手指在地上摳挖出一個沾滿泥土的鑽石髮卡。
“那天,我埋的。”
這是女兒被強行拖走那天,為了找到我,故意留下的記號。
她以為不會讓我等太久,卻冇想到一等就是五年。
裴珩瞪大眼睛,顫抖地拿過那枚髮卡。
小心拂去上麵的泥土,他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女兒出生後,我親自畫的設計圖,裴珩親自打造點綴的鑽石。
世上僅此一枚。
技術員走來將髮卡拿走,裴珩冇有拒絕。
看著女兒抱著膝蓋坐在警戒線外,裴珩一言不發地靠在車邊。
我跟在他身後,清楚看到他環抱胸前的手在顫抖。
“一定是騙局!”
“不能上當!”
“陸月做事極端,走得決絕,怎麼還會帶女兒來這個遊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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