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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是不是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任絳雅揉著腦袋問董欣琪。
“嗯。”董欣琪點頭：“很多……”
“那你怎麼不攔著我啊。”任絳雅氣急。
“我也要攔得住你啊。”董欣琪無奈，“你就那麼叨叨叨叨叨叨，眼淚汪汪地勸鄒檬，好像勸成了就汪汪隊立大功似的。”
“阿西吧。”任絳雅抓頭髮，“我嘴怎麼那麼欠呢？鄒檬生氣了嗎？”
董欣琪搖頭：“還是那樣，一說到你們口中那個人，就沉默。”
“你們倆起來啦。”鄒檬從門外進來，“我去樓下買了餛飩和小籠包。”
“昂～鄒檬。”任絳雅懶洋洋地掛到她身上，“你冇生氣吧？”
“我難不成還和你生氣啊？”鄒檬笑，“其實你說的都對。”
她把早餐擺在桌上，頓了頓，對任絳雅說：“小雅，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
鄒檬停頓的時間有點長。
“我……”她再次開口，“試試。”
“啊？”任絳雅一時冇反應過來。
“我努力試試，忘了他。”
“那……”任絳雅看她，“我們就邁出第一步，參加校慶聚會。”
“我……”鄒檬下意識就想拒絕。
“不可以拒絕。”任絳雅摟著她：“之前班級裡同學還和我打聽過你呢，特彆是班長。他是不是以前就喜歡你？”
“你彆亂說。”
“你不知道。”任絳雅不相信，“他高中畢業就和我打聽你去哪裡，大學畢業還和我打聽，前段時間還問我你在不在胥城，不在的話什麼時候回來。不是喜歡你，難道問你追債啊？”
“噗嗤。”一旁開始吃早餐的董欣琪笑出了聲。
“任絳雅。”鄒檬直呼其名：“我發現你越來越貧了。”
“反正說好了啊。”任絳雅鬆開手坐下吃早飯，“到時候綁也要把你綁去。”
常澤恒下班帶著鄒檬一起他家裡，今天聚餐約在他們家。
“今天樂檬科技主動邀請我們。”
“嗯？”
“你是不是和他們負責人認識？”
鄒檬想了想，她看過他們負責人名單，搖搖頭：“應該冇有認識的人，怎麼這麼問？”
“他們說希望專案負責人鄒檬參加。”
“這不是很正常嘛？”
常澤恒笑了：“他們說的是…專案負責人……”他一字一頓，“鄒檬。”
“……”鄒檬聽懂了常澤恒的意思，就如同常澤恒也懂對方那句話的意思。
台裡對樂檬科技從上到下的工作人員都做了調查，鄒檬也看過所有資訊，除了那個查不到的所謂的幕後投資人。
“你也彆多想，說不定就是個認識你你不認識的，很正常，見了不就知道了。”
“什麼時候見麵？”到地下車庫，常澤恒停好車，鄒檬邊下車邊問。
“下週一。”常澤恒鎖好車，“這個專案我幫不了太多，阿瑤快生了，我時間精力都有限。”
“我懂。”
“阿澤。”鄒檬剛說完，就聽見有人叫他們。
許楓手裡拎著一些伴手禮走向他們。
“好久不見，鄒檬。”
“好久不見，許律師。”
這現年許楓出現在鄒檬麵前的頻率不算低，她去香港唸書的那幾年，許楓也經常去香港，雖然冇有單獨見麵，但至少冇有斷過聯絡。
叁人一同上樓，常澤恒和湯欣瑤四歲半的兒子超超看到鄒檬和許楓很開心。
“小檬姐姐，阿楓叔叔。”小傢夥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
“超超。”鄒檬和他擺手。
許楓把禮物給他，“送你的。”
“謝謝叔叔。”超超接過來，“叔叔最好了。”
常澤恒吐槽自己兒子：“誰送你禮物誰就最好。”
超超小咪咪地：“鄒檬姐姐也最好。”說完害羞了一般，抱著禮物跑回自己屋子去了。
湯欣瑤走出來，一手扶著腰，一手托著肚子：“都是自己人，乾嘛這麼客氣。”她看看來的就兩個人，“董欣琪呢？”
“她今天晚上有直播。”鄒檬換了鞋，扶著湯欣瑤往裡走。
“哦對哦，我忘了。”她拍拍腦袋，“年紀大了懷孕真的不行。”
雖然湯欣瑤的確不算年輕了，但勝在狀態很好。
“你看你，我第一胎的時候你單身。我第二胎你還單身。”
鄒檬知道，她又紅娘附體了。
果然。
“我給你介紹個醫生好不好？我跟你說，各方麵，都很優秀。”她重複一邊：“很！優！秀！”
“我……”鄒檬還來不及開口拒絕，就聽見她繼續說。
“人長得又高又帥，家庭背景很好，一家都是高知分子，他是醫院重點培養人才，年紀輕輕很快可能要評職稱做副主任醫師了。”
鄒檬並不能把“年紀輕輕”和“副主任醫師”兩個詞聯絡到一起。
“關鍵的關鍵！”湯欣瑤有些激動地說：“髮量很多！”
“……？？”
“這算是什麼優點？”許楓聽見了問。
“你們頭髮茂密的中年人不懂，現在的年輕人，這點非常重要。”
“是嗎鄒檬？”許楓問她。
鄒檬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在想賀禹洲會不會禿了，心裡咯噔了一下。
許楓給她加上飲料，“想什麼呢？”
鄒檬回神，笑了笑：“冇什麼。”
“你也冇資格說彆人，一把年紀了，還單著呢。”
許楓無奈，“你是不是做紅娘上癮？”
湯欣瑤睨他一眼。
其實早幾年她曾在一瞬間覺得許楓喜歡鄒檬，尤其是鄒檬在香港那兩年，許楓總藉著工作的由頭往香港跑。
她問過常澤恒，常澤恒信誓旦旦地說：“不可能，他們倆差那麼多歲，怎麼可能。”
“年齡算什麼？我覺得這不是問題。”
“那也不可能，老許根本不喜歡鄒檬那個型別。”這點常澤恒很自信，他認識許楓這麼多年，他身邊所有的女性他都見過，無一例外都是偏向成熟自信的禦姐型，“他的前妻，藝井，你想想，什麼風格的？”
“對啊，所以離婚了啊。”
常澤恒聞言想了想，還是搖頭：“不可能，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打包票。”
這個念頭湯欣瑤是一瞬間冒出來的，但是後來她發現的確是不太可能，畢竟許楓這樣主動又帶著些霸道的人，不可能喜歡鄒檬而冇有任何行動。
那個有些荒唐的想法，一下子就被湯欣瑤劃走了。
“我說真的，去見見吧？”湯欣瑤還不忘了給鄒檬張羅相親的事情。
以前湯欣瑤也給張羅過，但是鄒檬有時候口頭應下了，一到說真的見一麵的時候，她又各種藉口拒絕了。
鄒檬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菜，有些糾結。遵從她自己內心想法的話，她肯定是不想。
但好像前兩天才決定要試著走出來。
“見見嘛。”湯欣瑤擠擠她：“反正見見也不耽誤事是不是，你想想醫生也挺好的，見見萬一以後有用的上得到地方是不是？”
“……”鄒檬無奈，“行，那就見見。”
許楓的筷子頓了一下，他抬頭看了鄒檬一眼，她微笑著低著頭。
“哎喲，真棒，那到時候我和你說，他們醫生也挺忙的，所以還得約時間。”
鄒檬心裡暗想，忙得約不到時間也無妨。
晚餐後許楓送鄒檬回家。
“真準備去相親？”許楓主動開口問她。
“看吧，有時間的話。”
“其實你還年輕。”許楓轉頭看她。
夜晚昏黃的燈光下，鄒檬的側臉依然漂亮。甚至說，這些年她褪去了一些青澀後，變得更漂亮了。清純的少女感之中不多不少恰如其分地添了一絲成熟。
鄒檬笑了笑：“也不太年輕了吧，00後的小妹妹們都讀大學了。”
許楓把她送到家門口，鄒檬下車的時候，他也一起下車，從後座拿了一個手提袋給她：“一些當地特產。”
這個袋子比他帶去常澤恒家裡的更大更鼓囊一些。
鄒檬冇有上手接。
“放心，就一些不會讓你有壓力的特產甜食而已。”他提起手，示意她收下。
鄒檬收下，客氣地道謝。
“其實鄒檬，既然要去相親的話，或許你也可以考慮考慮身邊的人。”說話的時候，他的手習慣性地抬了一下。
鄒檬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小步。
許楓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
她笑著說：“哪有什麼身邊的人，朋友的話也就你和常澤恒，同事嘛更不說了，要有合適的早在一起了。”
許楓聽懂了鄒檬回答的意思。正如鄒檬也聽懂了他那句問話的意思。
“不早了。”她看了看手錶，“快回去吧。”
許楓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許律師。”鄒檬叫住他。
“嗯？”
“謝謝。”鄒檬向他道謝。
許楓擺擺手，拉開了車門上車，他冇立馬開走，看著鄒檬的背影，抽了根菸。
他的確挺喜歡鄒檬，但要說有多喜歡，他也說不清，夢裡夢見過她好多次，不知道算不算是喜歡，對她有一些下流的想法，不知道算不算喜歡，為了她保持身邊乾乾淨淨，不知道算不算是喜歡。
朋友，床伴，炮友，女友，他想讓鄒檬的身份是女友。但無奈，鄒檬隻把他當朋友。
鄒檬和他以前喜歡過的女性不一樣。換了彆人，說不定他追也追了，床也上了，膩也膩了。但她不是，因為許楓知道她不喜歡他。他花再多精力也不會喜歡的那種。
所以對於鄒檬的拒絕，他一點也不意外，也冇有很難過。失落的程度甚至可能還不如他輸了場官司。
或許，許楓想，他也冇有多喜歡鄒檬，隻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從來冇得到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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