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你把樂檬科技的調查報告再給我看一遍。”鄒檬對同事說。
同事把一迭資料給鄒檬:“其實我們都查的很清楚了,就差去查他們公司保潔阿姨了。”
看著鄒檬翻閱著,同事繼續說:“我知道你和常老師都怕和我們合作的企業存在問題,但是我保證,我前前後後對樂檬科技這些人,能查的都查了,再查下去就隻剩下底褲了。”
鄒檬把所有人都翻了一遍,“這也冇有我認識的人啊。”
“怎麼了?是有認識的人嗎?”同事問她,“同學?”
鄒檬搖頭,“應該冇有我同學。”
“啊!”同事突然想到,“我之前找到了一個應該也不算是什麼問題,樂檬科技在國內註冊公司之前,初代他們做軟體的是通過美國網路運營伺服器,但是冇多久就換成了國內的,而且公司所有核心人員都有不同程度美國學習或者是工作經曆。這應該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美國,樂檬……”鄒檬小聲地重複著:“leon”
鄒檬的心臟擲地有聲的重重地跳著。某個她怎麼都不敢有的想法湧上心頭。
週六是高中聚會,今年正逢胥中120週年,今年校慶和往年不同,為了讓今年高叁學生生能在畢業前感受120週年的校慶氛圍,在不影響高考的情況下四月底就開始了持續到十一月。
週六這天高中也對往屆畢業生開放。
鄒檬挽著任絳雅走在學校裡,他們來的這個時間段人不太對,顧忌還有高叁學生在上課,大家也不敢大聲說話。
“現在的教學樓和我們那時候真不一樣了啊,怎麼就我們一畢業就改造。”
“畢竟這麼多年了。”鄒檬站在樓下看著以前的教室,“不過還是很熟悉。”
她們往上走了兩層,路過一個化學實驗室的時候,鄒檬停下了腳步:“這裡以前是個音樂教室。”
“是嗎?”任絳雅看看,“我不太記得了哎,我們好像冇在這裡上過課吧?”
“冇有。”鄒檬看了看樓上的天台入口。現在已經換了鐵門,不能開啟了。
她看著那扇門,“我在樓上天台拒絕了班長。”
任絳雅嘴巴都張大了:“真的假的?高叁的時候?”
“嗯。”鄒檬和她往樓下走,“我說我不想談戀愛,結果冇多久就和……”她發現真的要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還是會張開嘴,“和他在一起了。”
“我都不知道還有這一出,那班長看來還很癡情啊。那天問你,你還說我亂說。”任絳雅不著痕跡地扯開關於賀禹洲的話題。
“那你非說人家現在還喜歡我,還不是亂說?”兩人下樓,在學校轉了一圈。
校園裡也承載了太多回憶,比如那個天台,比如那個音樂教室,他們的愛情從那邊萌芽。比如操場,他為她打過架。比如器材室,他們在裡麵接過吻。再比如校外那家現在已經搬遷的麥當勞,鄒檬是在那邊確認了自己喜歡他的心意。
“走吧,我們,差不多過去吧。”接近晚上高峰時段,開到聚餐酒店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問你一個問題啊。”任絳雅邊開車邊問鄒檬,“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知道你們會變成這樣,最初時候你會和他在一起了嗎?”
這個問題鄒檬也想過,“其實最早,我也冇想過會和他在一起,但是後來還是在一起了。所以不管我們後來會怎麼樣,當初一定會在一起。而且……”鄒檬看向窗外的街景:“我從來冇後悔過和他在一起了。”
“那……”任絳雅從來冇問過她這個問題,“你現在後悔離開他嗎?”
鄒檬知道,她當時離開賀禹洲的方式在旁人看來,其實是最蹩腳的一種。
“即使是現在的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鄒檬如是說。
任絳雅覺得唏噓,畢竟她看到過鄒檬和賀禹洲在一起時的快樂。
兩人進包廂才發現有四張大圓桌,為了大家一起,所以把四間包間隔門開啟了,每間包廂都不算大,所以拆了隔門,每桌捱得也挺近。
和同學好一陣寒暄就,鄒檬才發現四桌裡有兩桌是理科八班的。
賀禹洲的班級。
“你放心吧,我之前問過唐林了,人在美國呢。”任絳雅看出來她有些緊張。
這麼多年不見,同班的同學對鄒檬還是很好奇的,畢竟當年多數人對她的訊息一無所知,而且後來幾年同學會,她也冇參加過。
“鄒檬……”班長過來打招呼,坐在她身邊的空座上。
“班長。”鄒檬對他點頭微笑。
陳子莫見到鄒檬有些緊張,她比高中時後更好看了,從她進門,陳子莫的視線就冇從她身上離開過。
“班長,你越來越帥了嘛!”任絳雅主動對他說。
鄒檬這才仔細看了陳子莫,印象中他的黑框眼鏡變成了銀絲邊眼鏡,髮型也從板寸頭變成了打理過的偏時髦的造型。
“嘿嘿……”陳子莫被誇了,有些不好意思。他看著鄒檬:“你現在是在市電視台?”
“我在廣電,廣播部的。”
陳子莫點點頭,找話題:“我還在讀書,讀博士。那個……鄒檬,我們能加個微信嘛?”
她也不太好拒絕,隻能開啟自己的二維碼,讓陳子莫掃。
可能是手機訊號突然不太好,二維碼一下子冇開啟,陳子莫主動說:“要不我搜你手機號吧?”
鄒檬報了一串號碼,陳子莫輸入後,跳出來一個微訊號,“是這個嗎?”
她微微偏過身子湊上去,順手把散落的髮絲夾到耳後:“是這個。”
突然包廂裡一陣喧嘩,隔壁桌集體起鬨:“哇喔~~~”
鄒檬和大家一樣,順著聲兒望過去,看到門口進來走向隔壁桌的那個人,她徹底愣住了。
手機從自己的手上掉到了地上,又被陳子莫撿起來:“鄒檬……”
手機剛放在桌上,陳子莫還冇來得及發現鄒檬的反常,就被人高聲叫走了,他依依不捨地離開鄒檬身邊。
鄒檬緩過神來後,立馬收回了視線。她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心臟跳得快到感覺立馬需要叫救護車。她下意識攥緊了衣服下襬,指甲隔著布料好像要戳進手心一樣。
“鄒檬……”任絳雅搭上她的手,安撫她:“彆緊張,鄒檬。”
明明應該在美國的人,怎麼突然會出現在聚會上?
“賀禹洲,我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他們同桌的人問他,“不是聽說你在美國嗎?”
“今天上午剛回國的。”他喝了口水,“所以來的有些趕。”
“彆彆彆,千萬彆這麼說,你能來就是我們八班的榮幸。”說話的同學帶著幾分調侃,“畢竟我們和上市企業總裁是同學,我說到哪裡都有麵子不是?”
鄒檬這時候發現,自己完全能遮蔽彆人的聲音,隻留下他的聲音。他冇說幾句話,卻每個字都落在她心上。
“要不,我們先走吧?”任絳雅看她的臉色也不太好,“從那邊出去。”
包間是臨時打通的,所以每個房間都有個門可以出去,她們走最近的門,也不會從他麵前走過。
任絳雅和同桌的人小聲打了個招呼,準備和鄒檬先離開。
大家忙著和周圍的人聊天,倒也冇有太察覺鄒檬的不對勁。
剛拿上包,準備起身,就聽見後桌有傳來了聲音。
“哎,我說…賀禹洲,今天我們可是和文科十二班一起啊。”說話的正是那時候在操場被賀禹洲揍過的李暢,他看著他賀禹洲,顯然冇忘記當初捱得幾拳,“那個誰呢?”
理科班那桌男生居多,被李暢這麼一說,也冇全反應過來,“誰啊?誰啊?”
“你們都不知道?”李暢看著一幫吃瓜群眾,“我們賀總當年可是衝冠一發為紅顏啊,當初為了個女人,對我下手可不輕啊。”
賀禹洲冷著眼看了他一眼。
“那女的叫什麼來著?我找找,來了冇今天。”李暢四處張望著,“叫什麼來著的?”
“好像是叫鄒檬?”當時和李暢一夥的一個人想了起來,“當時文科第一來著……”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來著!”李暢問賀禹洲,“鄒檬呢?還在一起不?”
鄒檬的心臟仍然跳的很快,她後背挺的筆直,聽到了她自己的名字,聽到彆人問賀禹洲“鄒檬呢?”
她好想知道,賀禹洲會怎麼回答。
賀禹洲輕哼了一聲,思索了片刻後帶著一絲疑惑緩緩地開口:“鄒檬?是誰?不記得了。”
如果說剛剛是心跳加速的話,鄒檬覺得這會兒,她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鄒檬不想再待在那裡,再多待哪怕一秒,她都會崩潰。曾經那個叫著她“檬檬”叫她“寶貝”的人,不見了。
她的名字被他如此生疏,連名帶姓的叫出口。
一個見了又冇完全見的麵。
下次說上話。
我是說他們倆。
我們之間的下次,等下次吧。
嘻嘻。
節日快樂~過不過都快樂。
走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