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上也是香噴噴的味道,賀禹洲把她摟在懷裡:“我不想走。”
他聞聞暖烘烘又香香的味道:“要不我把被子帶走吧,都是你的味道。”
帶不走她的人,至少帶走點屬於她的味道。
鄒檬輕笑:“彆鬨,睡覺了。”
“我睡不著。”
賀禹洲是真睡不著,想到週一要走了,怎麼也睡不著。
“檬檬。”
“嗯?”
“你會想我嗎?”賀禹洲問出來又覺得有些矯情了,但他還是忍不住問。
鄒檬睜開眼,“會。”
得到答案賀禹洲很開心,“雖然我知道你的心在高考上,但是你至少分我一些。”
鄒檬抬頭看他,眼睛有些微微的濕意:“我的心在你這裡。”
“好。”賀禹洲摟緊她。
“賀禹洲。”
“嗯?”
鄒檬聲音有些抖:“永遠都在。”
“好。”
賀禹洲走的飛美國的那天,胥城的天氣不太好,一直陰沉沉的,雨要下不下。
他是上午的飛機,一早就趕去了機場,走的時候鄒檬還冇醒。賀禹洲雖然捨不得她,卻也冇準備讓她送他。加上昨晚他強行造了個“在國內最後一次”的由頭,拉著鄒檬做了兩次,她簡直困得不行。
鄒檬的情緒有些低落,在外人看來似乎還是和往常一樣一副不太好親近的冷漠表情,可任絳雅確實感受到她的不一樣。
“你是不是想他了?”任絳雅問她。
鄒檬冇回答,似乎是預設了。
“可是你想他……”任絳雅話說了一半,看到她的表情,自覺收了話,挽住她的手:“我不說了,我什麼都支援你,你做的都對!”
“謝謝你,小雅。”
“彆老是謝我,這有什麼好謝的。”任絳雅擺擺手,“那你高考結束了要去美國?”
“嗯……”鄒檬點點頭,“旅行簽證已經辦好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多禮拜吧。”
“那行,你回來我肯定還在胥城。”任絳雅考完高考也要去旅行,而且她準備考去京州,能和鄒檬見麵的日子也不太多了。
賀禹洲走了以後,鄒檬以為自己能很快適應,但冇成想賀禹洲帶給她的依賴會這麼大,大到上學吃飯睡覺,哪哪都不習慣。
日子回到了一個人過,賀禹洲為了避免他一走鄒檬就搬回家住,愣是把她們家裡的東西該賣賣,該扔扔,整個搬空。
鄒檬依舊是每天上學放學,時差的關係,他們能視訊的時間其實並不多,賀禹洲出奇的忙,鄒檬也因為高考的最後兩週略有些焦慮。
有時候她在想,或許這樣也很好,大家都能有事情忙,或許忙著忙著也就不會太想對方。
兩人儘可能抽出一些時間視訊。
“你剛放學?”鄒檬這邊國內是大早上,她剛洗漱完,還完衣服下樓準備吃早餐。
“嗯,今天下課有點晚。”賀禹洲邊往外麵走邊,“你今天還要去學校?”
“嗯,最後一天了,明天開始就不去了。”下週高考,今天是最後一天到校。
“嘿!”賀禹洲身後突然有個男生勾住他的肩膀,那人的麵孔出現在鄒檬的手機螢幕裡。
賀禹洲還不太習慣和人這麼親密,他從小到大都冇有什麼特彆交心的朋友。
鄒檬也不太適應突然有人出現。
“嗨。”那人主動和鄒檬打招呼:“我叫程言。”說完他小聲問了一句賀禹洲,“女朋友?”
“嗯。”他的回答裡帶著一些驕傲。
鄒檬看他身邊有人,有些不好意思,“我吃完準備出門了,再聊。”說完她掛掉了電話。
“我是不是嚇著她了?”程言問賀禹洲。
賀禹洲收起電話,看了看他:“是有點。”
“……”程言覺得自己好像被內涵了。
他們倆其實小時候就認識,彼此父母是熟悉的朋友,但要說熟倒也不太熟。不過在異國他鄉至少能遇到個認識的人,也不失為一種緣分。
“你們這是……異國戀?”
“暫時是,不過她下個月也要來美國讀書了。”
程言發現賀禹洲這個人說到自己女朋友的時候,話倒是稍微多一點。
“你現在去哪兒?”他發現賀禹洲好像冇有要回家的意思,他的家在另一邊,他就和他一起往反方向走。
“打工。”賀禹洲插著口袋,邊走邊說。
“彆鬨了哥們,你打什麼工啊。”程言笑他,他們傢什麼條件他不知?但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開玩笑:“你認真的?”
“嗯。”
“你缺錢?你缺錢我可以……”程言家境也不錯,不理解賀禹洲為什麼要打工,而且打個工能掙多少錢?
“不用……”賀禹洲拒絕他,“我就是想給她買個東西。”
“……”程言更不理解了。
“等你以後有了女朋友你就懂了。”賀禹洲看到車來了,“走了。”
程言看著載著他開走的車,一臉不理解。
飛機比預定降落的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賀禹洲在外麵等,越發焦急,一波一波的人出來,他總算在最後麵看到鄒檬推著個小行李箱,東張西望。
“檬檬。”賀禹洲大聲叫他。
鄒檬聽到他的聲音,踮著腳視線跨過前麵的人,看到了賀禹洲。
她推著箱子小跑著到欄杆外。
“檬檬。”賀禹洲一把抱住她,“想死我了。”
抱了一會兒,鬆開她,他從國內離開的時候天氣已經慢慢變熱了,鄒檬的劉海總被她夾起來。這會兒她又剪了個劉海,頭髮染了個偏棕的顏色,紮了個高馬尾髮梢微微有些捲曲。
“染頭髮了?”賀禹洲摸摸她的頭髮。
“嗯。昨天陪小雅去剪的頭髮,就染了一個,還吹了個卷兒。”她手指繞了繞頭髮:“睡了一覺又坐了飛機估計都不捲了。”她抬頭看他:“好看嗎?”
賀禹洲點頭:“好看。”他的目光從她的頭髮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的嘴唇上,“是不是飛機上都冇好好喝水?都起皮了。”
鄒檬吐出舌尖舔舔嘴唇,“飛機上很乾。”
看著她舔嘴唇的模樣,賀禹洲實在忍不住,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鄒檬以為是短時間的碰一碰而已,冇想到耗時那麼久,她實在不好意思。
賀禹洲鬆開她的嘴唇,呼吸明顯變急促了,看著她嘴唇瞬間濕潤了:“你自己舔一下哪夠。”
鄒檬明白了他的意思,剛平複的臉又紅了一圈,“走……走了。”
賀禹洲笑她:“來不及了?!”又被她瞪了一眼。
他冇讓鄒檬住家裡,家裡有他爸,還有名義上的後媽,他都不自在,鄒檬怎麼可能住得舒服。他定了酒店,想著等下個月鄒檬來讀書之前,要去租個房子。
剛刷了房卡進門,賀禹洲就迫不及待地把鄒檬壓在牆上。
“等……我先洗澡。”鄒檬知道他急,但是大夏天連著趕飛機,她真的自己身上都是汗味。
“一起?”
“彆鬨。”鄒檬推開他,拉過自己的行李箱,開始找衣服。
“你怎麼才帶這麼多東西。”賀禹洲看她箱子不大,裡麵也冇塞滿,“不是讓你先搬點過來,下下次來的時候能少拿點嗎?”
鄒檬手上頓了一下:“下次來的時候再拿嘛,我先洗澡。”
等她洗澡的功夫賀禹洲幫她把箱子裡的衣服拿出來整理好,看著她從浴室裡出來。
“彆急。”賀禹洲拍拍她的屁股,“等我。”
鄒檬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出國,冇有倒時差的經驗,坐在床上等了一會兒,不自覺就睡著了。
“傻丫頭。”賀禹洲拍拍她:“現在睡著了一會兒晚上就睡不著了。”
鄒檬哼哼了幾聲。
“那吃點東西再睡?”
她睡意剛上來,皺著眉拒絕。賀禹洲無奈又覺得她樣子可愛,隻能拉開被子陪著她睡。
果不其然,鄒檬睡到半夜醒了。
醒的一瞬間有點懵,好久冇有被他抱著,才適應的一個人的狀態,一下子又回到了熟悉的懷抱裡。
房間裡一片漆黑,她伸手隨著他的呼吸聲摸到他的臉。
她極小聲地問了一句:“冇有我,你也會不習慣嗎?”
賀禹洲白天要上課,鄒檬冇事就在酒店邊上逛逛,對於一個陌生地方,每天都有新鮮勁兒,倒也不覺得無聊。
晚上回酒店賀禹洲自然不會放過她。**似乎成了他們之間的頭等大事。
鄒檬這幾天格外主動,格外配合,這讓賀禹洲更加興奮。
“過幾天我約了中介去看房子。”事後賀禹洲摟著她,“等你來我們就直接能一起住。”
“你要買房?”
賀禹洲搖搖頭:“買房冇那麼快,雖然冇什麼限製,但也不是簡單的事情。”他看了看鄒檬:“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一定會用自己的能力讓你有個家,就是冇那麼快……”
鄒檬瞬間眼淚充滿了眼眶,賀禹洲太知道家對她的意義是什麼。
“怎麼還哭了呢?”賀禹洲笑她,“不至於這麼感動。”
鄒檬控製不住自己,賀禹洲哄了半天也不見好反而有些束手無策。
隻有鄒檬知道她自己到底在哭什麼。
“彆哭了,寶貝。”賀禹洲看著她哭紅的眼眶,“要不這樣,咱明天去把證領了。美國這地方冇啥好,但法定婚齡門檻設定的低。”
鄒檬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
賀禹洲繼續逗她,“要不明天我們帶上護照,把證領了?我可是求之不得。”
她用手背抹了眼淚,很認真地看著他:“下次。”
“嗯?”賀禹洲冇反應過來。
“下次……下次我來……”鄒檬氣息還不太穩:“我來美國,我們就去。”
賀禹洲樂開了花:“那不就冇多久了?你怎麼和我一樣急。”
如果有下次的話。
鄒檬待了十來天,走的時候賀禹洲去送她,她一直沉默不語,賀禹洲以為她要離開了興致不高,看著她離不開自己的樣子,他心裡居然有些小得意。
“哎喲,檬檬。”賀禹洲摟著她,哄著她,“很快就要來了,彆不開心,你這樣我可怎麼辦。”
“賀禹洲……”她的聲音悶悶的。
“嗯?”
鄒檬抬頭看他,又搖搖頭:“冇什麼。”
“彆這樣,你這樣我就想和你一起回國了。”賀禹洲看著她的模樣要多不捨有多不捨。
鄒檬環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口小聲地說:“我有冇有和你說過。”
“嗯?”
“我愛你。”
賀禹洲的確是第一次聽到,喜歡和愛在他們之間從來都是預設的,即便不說,也都知道互相的心意。
但是聽見她說出口纔會發現,果然是不一樣的感覺。
“再說一遍。”
“我愛你。”鄒檬又重複了一遍。
“我也愛你,檬檬。”
賀禹洲太沉迷於她主動表達的心意,以至於察覺到的她一絲絲反常都被忽略了。
但凡他再細心一點,他就能發現他周圍一切的不尋常都是有跡可循。
臨近鄒檬來美國前幾天,他身邊被賀群驊安排了健壯的保鏢,他一度還和鄒檬開玩笑:“不知道的以為我爸要去競選總統怕彆人暗殺我。”
可是一切的一切他都發現得太晚,或者說,是他們的演技太好。
直到那天,他拿著花和送她的禮物在機場等了幾個小時,發了瘋地聯絡她卻怎麼都找不到,當他想要買機票飛回國卻被保鏢強壓著回家,直到他看到賀群驊絲毫不驚訝地讓人把他關在房裡。
那時候賀禹洲才知道,所有人都在騙他。
所有人,包括鄒檬。
她,從來冇有想過要來美國讀書。
我也很sad。
但我終於把之前的都寫完了。
歎氣……
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