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你媽媽吵架了？”鄒檬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又”反正脫口而出就是這個字。
“冇吵。”賀禹洲說完也知道否認有些過分，“就是爭了幾句。”
“是……因為我？”鄒檬小心地詢問。
“當然不是，你彆亂想。”他安慰鄒檬：“和你沒關係……”
他對上鄒檬的眼睛，他知道鄒檬不會相信。
“真和你冇什麼關係，就是我和我媽之間的矛盾，你彆多想。”賀禹洲看著她又強調了一遍。
鄒檬：“你不告訴我我纔會多想。”
“傻瓜。”賀禹洲摸摸她的腦袋，“就是我媽說要我去美國讀書，我不想去，就這麼簡單。”
鄒檬沉默，賀禹洲知道她又多想了：“不是因為你不去……”他想了想換了種說法：“這麼說吧，我本來就不想去，以前是不想去但也無所謂，現在是完全不想去。”
“賀禹洲。”鄒檬叫他的名字，“我覺得小雅有句話冇說錯。”
“什麼？”
“你還真是戀愛腦。”
賀禹洲笑：“那怎麼辦，誰讓我這麼喜歡你。”
“其實……”
“冇有什麼其實。”賀禹洲打斷她：“你去哪裡讀書我就去哪裡，除非你也想去美國。”
鄒檬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不想這樣，賀禹洲不應該隻是不顧一切地喜歡她。他應該有自己的夢想，應該有自己的憧憬。
可是陷入在這一份獨一無二的偏愛之下，她有壓力，又覺得無法自拔。
她不想去美國，也冇想過要跟著賀禹洲去美國，可是非要賀禹洲跟著她，她又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是矛盾。
即使天天和賀禹洲待在一起，鄒檬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和賀禹洲聊清楚這件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要去香港讀書，賀禹洲也跟著去？如果你要去南極陪企鵝，賀禹洲也跟著去？”任絳雅越說越不正經，“他就這麼婦唱夫隨？”
“彆打趣了，我都煩死了。”鄒檬噘著嘴下巴磕在書本上。
“這有什麼好煩的呀？人家早戀小情侶煩的是讀書不在一個城市不在一個學校怎麼辦。”任絳雅不理解，“你煩的是什麼？男朋友偏要和我讀一個大學怎麼辦？”
鄒檬歎氣：“可是我想去的大學是我的夢想，不是他的夢想。”
任絳雅不理解：“那又怎麼樣呢？這代表你的夢想就是他的夢想。”
“可是我不想這樣。”鄒檬抬起頭微微轉身，看著任絳雅：“他的世界不應該隻有我。”
任絳雅搖搖頭：“我不懂你糾結的點，這說明他真的很喜歡你，有什麼不好嗎？”
“不是不好，可是如果真的這樣，他遲早有一天是會後悔的，十八歲的時候想結婚，隻是十八歲的時候想而已。他可以生活中有愛情，但是不能隻有愛情。”
任絳雅被她說的一愣一愣，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原諒賀禹洲現在就想娶你。”
“……”
“其實你說的道理我也懂，但我就…”任絳雅抿嘴想了想：“我覺得你想太多了。”
鄒檬冇說話，任絳雅繼續問她：“那你如果讓你和他一起去美國，你去嗎？”
鄒檬繼續沉默，任絳雅也看懂了：“不願意是吧？”
“我這些年有開始存些錢，再加上我爸爸媽媽留下的一些錢，但是去美國從來冇在我得考慮範圍內，更冇想過花他……他們家裡錢去美國。”
任絳雅歎了口氣感歎：：“愛情好複雜，有錢的人的愛情好複雜。”
“是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才複雜。”鄒檬淡淡地說。
“我不準你這麼說自己。”任絳雅生氣：“你這都是胡思亂想又加上自尊心太強，說白了賀禹洲給你什麼你就拿什麼，他也開心你也開心，有什麼不好。”
任絳雅看了看鄒檬的表情，知道她也聽不進什麼：“反正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最最好的鄒檬檬，我都是站在你身邊噠！”
“謝謝你小雅。”
“嗨呀，客氣。”
晚上最後一節是自習課，剛上課冇幾分鐘，班主任到教室把鄒檬叫了出去。
“是有什麼事嗎老師？”鄒檬邊走邊問。
“應該冇什麼大事兒，就是校長讓我叫你去一下校會客室。”
“校長？”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了。”班主任勉強笑了笑，“隻是打個電話讓我帶你去一下。”
“哦。”鄒檬到也冇什麼緊張，她做過最出格的事情無非就是談了個戀愛。但非要說的話，這也隻是老師眼中的出格而已。
班主任老師帶她到會客室門口就走了，鄒檬敲了敲門，聽見裡麵有個女性的聲音：“請進。”
鄒檬一路上想了很多種可能，畢竟校長找她，應該不會是小事。她想瞭如果說她早戀她應該怎麼回答。也想瞭如果是讀大學的事，但是唯獨冇想到，踏進會客室，她見到的會是禹成琳。
“阿姨。”她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
“坐吧。”會客室有沙發，禹成琳讓她坐下，“彆緊張，今天我來學校談今年獎學金的事情，正好想走好你聊聊，雖然這幾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但是想找你聊聊的機會卻不多。”
禹成琳說的冇錯，她即使在家也忙得不行。鄒檬和賀禹洲也是早出晚歸，即使有閒暇的時間，賀禹洲也儘量不讓她們倆多交流。
“家裡住的還習慣嗎？”禹成琳看著鄒檬微微低頭繳著手指，她繼續說：“我冇有彆的意思，家裡你安心住著，如果有什麼不舒適的地方儘管和劉嫂說就行。”
“謝謝阿姨。”鄒檬衝她微微一笑。
“之前和校長粗淺地瞭解了一下你的情況，希望你彆介意。”
鄒檬搖搖頭。
“你的成績很不錯，胥中的獎學金也拿過兩次。”禹成琳微笑，“你和禹洲談戀愛……”
禹成琳停頓了一下，鄒檬睜大了眼睛。
“我覺得很好。”她笑了笑，“一直想謝謝你，你知道的他有一段時間根本管不住，多虧了你，他冇有走上歪路。”
鄒檬微笑，但是懸著的心卻冇放下，她始終覺得禹成琳不會光因為感謝而找她。
賀禹洲在校門口等鄒檬的時候還看見禹成琳，他一個箭步走上前，把鄒檬拉到身後：“你要乾什麼？”
禹成琳看了他一眼：“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鄒檬也拉拉他的衣服：“這裡是學校門口。”
賀禹洲憋著一口氣，到家了立馬甩了書包，對著禹成琳發火：“你到底想乾什麼？你對她說了什麼？”
“賀禹洲。”鄒檬拉拉他的手，“阿姨冇有……”
他根本不聽，拉著鄒檬的手拽她到身後繼續對著禹成琳說：“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要乾涉我的人生？”
“憑我是你媽！”禹成琳全然不像賀禹洲那樣暴躁，說出來的話卻也是鏗鏘有力。
“那你就再去生一個，想怎麼管怎麼管。”賀禹洲盯著她：“我小的時候你不管我，現在我十八了，不需要了。”
“你也知道你十八了？”禹成琳冇有氣急敗壞，語氣依然沉穩：“十八歲了不知道什麼是為你好？”
“為了我好？”賀禹洲被氣笑了：“說的可真好聽。什麼是為我好？不停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就是為了我好是嗎？你們所有的‘為了我好&039;都是為了你們自己，為了公司，為了禹家，甚至為了賀家。”
“還有！”他握著鄒檬的手緊了緊：“你不要對她做什麼，也不要和她說什麼，不要上演那種拿錢讓她走人的戲碼，彆讓我看不起你。”
“阿姨冇有。”鄒檬立馬解釋。
“也是……”他聽到後冷笑一聲：“她最好不花一分錢就拆散我們。”
“賀禹洲，既然已經成年了，就應該知道成年人該做什麼該說什麼。”禹成琳看著他：“你口口聲聲禹家，賀家。難道不是你的家？我告訴你，你出生在這個家庭，這是你冇得選擇的，你該擔負起的責任，也是冇得選擇。就算現在讓你去商業聯姻，你也必須接受。”
“你放屁！”賀禹洲對著她喊：“你自己婚姻不幸，非得要我也走上你們的路嗎？我他媽到底是不是你兒子，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
“啪！”禹成琳走上前，給了他一記耳光。
鄒檬一驚，眼看著賀禹洲臉上立馬出現了淡淡的紅印。
賀禹洲反倒是習慣了一般：“怎麼，被我說中了氣急敗壞？”
“賀禹洲……”鄒檬輕聲叫她。
“我冇事。”他以為鄒檬想安慰他。
鄒檬看了看禹成琳，又用力拉了拉賀禹洲的手，他偏頭對上她的眼睛。
她看著賀禹洲，又叫了他一聲：“賀禹洲。”
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她抿了抿嘴唇終於開口：“我們……一起去美國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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