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的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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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鏡子！】
【什麼鬼，我隔著手機眼睛都要被刺瞎了！】
又是一個深夜，張鈞聚精會神地與眾多網友一起，觀看名為“屍雲”的賬號新上傳的視訊。
“屍雲”的上一個視訊“我知道你在”，把自詡膽子大的張鈞狠狠嚇了一跳。
導致之後一天裡，他都在被舍友們嘲笑。
但這反而讓張鈞對“屍雲”立即就是一個關注。
能嚇到自己是好事啊！說明屍雲老師的視訊足夠恐怖，足夠對味！
不知不覺間，他在心中對“屍雲”都用起了敬稱。
他冇想到，僅僅一天過去，屍雲老師又釋出了新的視訊。
這次的視訊依然是短篇，約十分鐘，標題為“【偽紀錄片】第一次探索”。
既然是第一次探索，之後是不是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屍雲老師是不是想做一個係列？
這個標題挑起了粉絲們的興趣，釋出才一個小時不到，視訊上的彈幕已經密密麻麻。
此時，張鈞已經觀看到了視訊的中後段。
為了保證最好的觀看效果，這次他是用電腦看的。
電腦螢幕上，是一片白花花、亮閃閃的鏡子。
陽光從破損的窗戶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在這些鏡麵上形成大量反射，因此在開門的一瞬纔會如此晃眼。
鏡頭慢慢對上焦，張鈞與其他網友們，都看清了房間中央的佈置——
被各種各樣的鏡子層層環繞的，是一個小木雕。
木雕雕刻得粗糙，彷彿孩童隨手造就，但那極度細長的形態、模糊不清的麵龐，均帶給人一種莫名的詭異。
畫麵上方飄過一條彈幕：
【怎麼感覺這玩意在看著我？】
冇錯，張鈞也覺得，從開門的一瞬間起……這個木雕就在死死注視著鏡頭的方向。
有那麼一瞬，他幾乎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外界的渴望。
……這個木雕，想要從鏡子的牢籠裡出去！
彈幕已經開始了分析：
【所有鏡麵都朝著木雕，應該是某種“陣”吧？】
【木雕是被困在這裡？或者說鏡麵在反射日月精華啥的讓它吸收？】
張鈞也隨手發出了自己的分析：
【這東西的畫風與精神病院其他地方格格不入，可能是外界有人利用精神病院這塊“風水寶地”，在養小鬼什麼的？】
“喂……”張鈞身旁傳來略帶嘲意的聲音，“你不會是把這個視訊的內容當真了吧？怎麼還分析起來了？”
他扭過頭，一個清秀高瘦的青年搬了個椅子，正坐在他旁邊。
這位是黎曜，他的舍友兼死黨。
黎曜雖不像張鈞那麼愛看恐怖片，但他天生膽子很大，屬於是進密室進鬼屋從來不帶怕的領頭“坦克”。
昨晚張鈞被嚇事件之後，黎曜就一直表示張鈞“不行”，竟然會被區區粗製濫造的恐怖短片嚇到。
張鈞自然不服氣，辯論說屍雲的視訊的確足夠嚇人。
黎曜不信。
今天視訊更新的時候，他正好也在宿舍，於是主動要求一同觀看。
兩人已經看完了新視訊的前半部分。
從視訊一開始走入精神病院，放置攝像頭時病院二樓奇怪的氛圍，再到那個少年病人鬼的出現，視訊主角被追，最後病人鬼不知為何消失，鬼打牆也消失了。
主角推開了右側走廊的第三扇門。
張鈞知道黎曜的嘲笑不帶惡意，隻是好哥們的打趣，他聳聳肩道：
“雖然這種視訊是真實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也終歸不是零，不對嗎？說不定世界上真有鬼呢。”
黎曜聽出他在開玩笑，也笑著道：
“好吧好吧，真實性先不說，我承認這個視訊之前確實有點恐怖的意思。”
說到這裡，黎曜的神情驀然嚴肅起來。
“剛纔一扭頭，出現的那個鬼……讓我身上也有點毛毛的，簡直就像它真的在追我一樣！”
張鈞激動道：“我就說吧！這視訊包嚇人的！”
“等等！”黎曜伸手做了個手勢，示意張鈞不要太激動，又指著螢幕接著說道，“跳殺與追逐恐怖是恐怖，但視訊的邏輯和主角的行動也太抽象了吧？”
電腦螢幕上，視訊的主角麵對佈置古怪的房間，站在門口猶豫不前。
“先不說為什麼主角要進這個廢棄病院拍攝，視訊裡根本冇提到半點前因，就說他被鬼追殺的時候，慌不擇路跑到死路這一點也太蠢了吧？
鬼消失得也是莫名其妙的，明明占據了優勢，為什麼突然消失了？這一段亂七八糟的，相機什麼都冇拍到。
還有現在，主角看到房間裡的佈置，又害怕了，不敢前進了。
既然那麼膽小，一開始就不該進來啊。
而且鬼打牆已經消失了，他又愣在門口乾嘛？為什麼不直接往門口跑？”
一口氣說到這裡，見張鈞想打斷，黎曜又繼續了下去：
“當然，這些降智操作，都可以解釋為推動劇情的必須要素。
但必須降智才能推動劇情，搞得主角動機不明，這一點本身不正說明瞭，製作者的劇本不夠高明嗎？”
“好吧……”張鈞摸摸腦袋，其實他也不理解主角的種種操作出於何種動機。
在黎曜侃侃而談結束之際，視訊裡的主角，終於動了。
“砰！”
兩個觀眾被響亮的撞擊聲吸引了注意力。
……或者說，不是主角動了，而是主角身後傳來了動靜。
“乒——！”
繼第一聲撞擊聲後，身後走廊裡又傳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骨碌骨碌……”
隨之而來的，是輪子滾動過地麵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
像是有一架破舊的移動病床，撞開了擋路的破舊儀器，正往主角的方向行進！
“砰！”
主角受到驚嚇，條件反射將身後的門關上，將自己關在了滿是鏡子的房間裡。
“骨碌，骨碌。”
等待幾秒後，病床的滾輪聲，在身後停下了。
張鈞與黎曜都意識到，病床應該停在了門外。
或許在等主角自投羅網……
主角大概也想到了這一點，停頓幾秒後，他突然大步走入鏡子的汪洋中，然後——
“哢啦啦！”
一麵麵鏡子被推倒、破碎！
“這是在乾什麼啊！”
視訊外的張鈞與黎曜都急了起來。
張鈞說道：“把鏡子全打破，很可能放出木雕裡封印的東西釋放出來！這樣屋裡屋外都是鬼，豈不是更危險了嗎？”
黎明則分析道：“說不定主角覺得這些鏡子和病院裡鬼的力量來源有關，所以打破鏡子能限製鬼的行動。”
兩種說法都是合理的。
他們無法操控視訊裡主角的行動，隻能注視著主角飛快地敲碎了所有的鏡子。
刹那間，洋溢在房間裡的反射的陽光，消失了。
這一瞬，兩個觀眾才意識到，這個房間原本有多麼昏暗陰森。
“這……”張鈞遲疑地說道，“木雕是不是在鏡子全被打破的瞬間……稍微轉了個角度？”
黎曜則感歎道：“哈，這主角真是作死！現在他要麵對房間裡的怪物，還有門外不知道多少鬼，看來他接下來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