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什麼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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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楚寒已經在網上搜尋過，康民公寓是近十年修建起來的新樓，每一戶都是近年流行的loft公寓。
從外表看，這棟樓乾淨明亮，是一棟十分標準的現代大樓，與楚寒認知中經常出現靈異傳說的刻板印象建築大相徑庭。
在網上也找不到與詭異事件相關的傳聞。
但經過楚寒堅持不懈的發掘，他還是發現了一條疑似與詭異事件相關的評論。
這條評論發表於一租房軟體中，評論者表示他曾是公寓4樓的住戶，因為時常覺得身邊有一種古怪的注視感，最終選擇退租。
他在評論中警告大家說該公寓可能有偷窺狂。
4樓……任務要楚寒去的也是4樓，難道注視感的源頭來自於任務中提到的404號房？
懷抱著疑惑，他走向了康民公寓的大門。
跟隨一名應當是公寓住戶的年輕女子，他神色自然的走進了樓中。
進樓後，年輕女子還回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倒也不覺得外貌穿著如楚寒這樣的人會是小偷，隻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也是樓裡的住戶嗎？”
楚寒指了指自己戴著圍巾的脖子搖了搖頭，隨即拿出手機打字道：
“我有個朋友住在這裡，我是來找他的。”
年輕女子見狀恍然大悟，看向楚寒的眼神中，情不自禁地多出了一分同情。
可惜了，這樣一個年輕人竟然是個啞巴。
楚寒對年輕女子笑了笑，轉身走上樓梯，腳步不緊不慢，彷彿果真來拜訪過朋友很多次一般。
在火災中他聲帶嚴重受創，多說幾句話就會感到很不適。
因此他平常一般使用手機打字或手語進行交流，說他是半個啞巴也冇問題。
作為新建不久的公寓樓，消防樓梯上的頂燈十分明亮，映得楚寒孤身一人的影子也無比清晰。
手中的攝像機將這一幕囊括於畫麵中。
冇錯，這次任務他決定全程錄影！
看恐怖片與拍攝恐怖視訊都是他的興趣所在，他選擇導演專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這一愛好。
如果這次任務真的能發生什麼，那麼他拍攝下來的豈不是世界頂級的恐怖片素材？
冇有感到恐懼，他懷揣隱隱的興奮來到4樓。
樓道裡很乾淨，也有生活痕跡，楚寒甚至看到一戶人家門口放著“活著回來已經很厲害了.jpg”的毯子。
唯有404室不同。
楚寒垂眸看向404室的門把手，上麵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似乎已經很久冇有人來住過，也冇人來看過房。
這像是一間被人忽視的屋子……
楚寒開啟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五點五十八分，他的時間控製很精確。
再看向麵前的404室，除了落灰以外，實在看不出任何線索。
手機時間很快跳向6點整，楚寒一手抬著攝像機，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敲動了麵前的大門。
“咚咚，咚咚。”
門把手上的灰塵隨震動飄落，樓道裡迴盪著敲門的響聲。
按照任務指示，楚寒邊敲門邊開口。
因為聲帶受傷而沙啞粗糲至極的說話聲，登時在無人的樓道裡層層迴盪：
“我知道你在裡麵。”
“咚咚。”
“我知道你在裡麵。”
“咚咚。”
“我知道……你在裡麵。”
三遍話說完，門後冇傳出過任何異動。
楚寒冇有過多停留，立即從消防樓梯離開了公寓大樓。
手中的攝像機忠實記錄下了從他上樓、敲門、說話到離開大樓的全過程。
乘坐地鐵回到出租屋，這樣倒騰過後天色也晚了下來。
出租屋內，晚霞穿越小窗，化作逼仄的一線打在門口。
“哢噠。”
楚寒從身後帶上了出租屋的大門。
這一瞬，彷彿有冰冷刺骨的手擠壓摩擦著他的脊椎骨，撫過他的頭皮，寒意以幾乎刺痛的形式拂遍全身。
他感受到了……有人正從背後注視著他！
楚寒猛然回頭！
身後是一張單人沙發。
小型的不鏽鋼衣架靠在沙發邊，上麵掛著一件形單影隻的雨衣。
再遠處是簡易的廚房，有條理地擺放著小鍋與廚具。
衛生間的推拉門和他出門前一樣關閉著。
注視感消失了。
但他確信自己並未產生幻覺。
因為剛纔的被注視感正如租房軟體的評論所言，強烈到了無法忽略、猶如實質的地步。
他，把什麼東西帶回來了？
在走向電腦的短短幾步路中，楚寒又有那麼一瞬感受到了那種注視。
……如芒在背。
他並未恐懼，但仍然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看向電腦，他發現白色任務已經顯示完成，工作列下的恐怖值一欄從0變成了5。
他輕吸了一口氣。
詭探軟體所說的一切……恐怕都是真實的！
一個白色任務完成後，新的白色任務又重新整理了出來。楚寒來不及看新任務的內容，率先點開了抽取介麵。
既然［詭探］的任務會指引他發現詭異事件，那麼［詭探］的道具應該能幫他應對它們。
抽取介麵十分簡單，隻有幾個選項，分彆為：
【低階抽取：5恐怖值/次】
【中級抽取：20恐怖值/次】
【高階抽取：100恐怖值/次】
【■■■■■■■■■■■■■（尚未開啟）】
將仍處於運作狀態的攝像機轉了個方向，鏡頭麵朝背後。
楚寒快速選擇瞭如今唯一負擔得起的低階抽取。
螢幕上跳出一個轉盤。
轉盤上大麵積都是白色，隻在右上角和左下角有小小的一片灰。
看來與任務類似，道具也可以分成白色灰色等顏色等級。
抽中灰色道具的概率大概隻有5%吧……
楚寒看著轉盤飛快轉動起來，不抱希望的想道。
這種單抽能抽出來的恐怕隻是最普通的白色道……
……嗯？！
楚寒瞪大雙眼，指標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滑過白色區域，停留在一小塊灰色區域上。
【抽中道具［鬼相（殘缺）］（道具名以灰色字樣顯現）】
他竟然運氣爆棚，抽到了灰色道具！
手中忽然有異物感，他低頭一看，一隻手鐲憑空出現。
手鐲似由某種黑色的玉製成，質地極其冰涼，僅僅拿在手中就覺得刺骨。
它表麵雕刻著一圈白色的陰文符號，其中大部分都模糊不清，隻有一個尚能分辨。
這個符號的雕刻儘管有些抽象，但從那高高的冠子、修長的尾羽和昂揚的姿態來看……
“……刻的是一隻雞？”楚寒小聲自語道。
將手鐲戴上左手後，一股資訊憑空傳遞入他的腦海。
【酉雞相：啼破萬法，直殺眾詭。】
腦海裡傳遞來的更直白的意思是，使用酉雞之相，他將獲得用肉身直接接觸、傷害詭物的能力！
楚寒頓時覺得之前的冒險值了，這鬼相鐲哪怕隻是殘缺版，能力已足夠強悍。
他隻要使用手鐲，麵對各路鬼怪也可以以理服人了。
“嘶！”
冇等他興奮幾秒，一股寒意直沖天靈感。
注視感又出現了。
再次回頭，仍然冇發現任何異常。
對了，攝像機！
他拿起對準自己身後拍攝的攝像機，調出今天拍攝的錄影，快進了前半段，直接進入到回家後拍攝的部分。
鏡頭畫麵在晃動了一下後，對準了客廳的方向。
一開始可以聽到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應當是楚寒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始看電腦上的任務完成情況。
攝像機裡有孤零零的單人沙發。
沙發旁的衣架上掛有一件雨衣。
廚房裡幾件廚具靜靜放著。
衛生間推拉門緊緊閉合。
哢噠一聲從鏡頭外響起，是楚寒在當時按下了電腦滑鼠。
也正在這時，楚寒瞪大了眼睛，看到……
攝像機畫麵裡，衛生間的門被開啟了！
一隻手。
一隻灰黑色的手。
緩緩地，自衛生間的門後探了出來。
四根手指是異於常人的瘦長，彷彿四道深邃的剪影。
它們輕輕搭在門上。
手指將衛生間的門推開了一條縫，縫中是衛生間內未開燈的黑暗。
昏暗中彷彿有什麼在靜靜觀察外界。
攝像機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過三秒，手指再度動了。
這一次它扣住推拉門，慢慢地又將門關了回去。
孤零零的單人沙發，簡陋的衣架，檯麵上的廚具，關閉的衛生間門。
一切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