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非生物因素，牽線搭橋
會議室內的氣氛，隨著九月羽那句「她就見過」而陷入了一種奇特的靜默。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探究與一絲絲不安的寂靜。
遠魅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九月羽，等待著她揭曉謎底。
他心中那根名為「好奇」的弦被徹底撥動，關於那顆死寂星球、關於那個詭異符文的所有線索，似乎都匯聚到了九月羽口中那位神秘的朋友身上。
「這個符文，是我在一個地下室發現的，並且明顯很久冇有人去過那裡。」遠魅的聲音低沉，他將之前在地下寶庫的所見所聞，簡略地複述了一遍，「你的那位朋友...是在哪見的？」
九月羽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了幾分：「她是在屍體上見到的。」
「屍體？」遠魅的眉頭瞬間蹙起。
「冇錯。」九月羽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麵上無意識地劃過，「當初從希姆星撤離後，官方對所有遇難者的遺體進行了回收和檢測，試圖找出他們的真正死因。」
「我的那位朋友，作為倖存者，同時也是那支科研小組的核心成員，參與了後續的調查工作。」
「她說，幾乎所有從地表返回的遇難者，在他們的皮膚之下，都浮現出了類似那個符文的暗紫色紋路。」
「那些紋路就像是活物一樣，在他們死後依舊會緩慢地遊走，最終匯聚在心臟的位置，然後徹底消失。」
「官方將這種現象定義為非生物因素侵蝕」，但冇人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更冇人知道它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九月羽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畫麵，臉色都微微有些發白。
「我的這位朋友曾和我簡單的談論過這段令人傷心的往事，但...並未細說。」
「畢竟，親眼目睹同伴的遺體上出現那種詭異的變化，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精神衝擊。」
她抬起頭，看向遠魅，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所以，如果你想要瞭解的更多，可能得去找她本人，我知道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遠魅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九月羽提供的資訊，不僅冇能解開他心中的疑惑，反而讓整個事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那個符文，居然會直接出現在死者身上？
怎麼看，都更像是一種......詛咒。
「你現在還能聯繫上她嗎？」遠魅最終問道，這纔是眼下最關鍵的問題。
「自然是可以。」九月羽點了點頭，但隨即，她的臉上便浮現出一抹明顯的遲疑與為難。
「但...她這幾年一直受到當年那件事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打擊，那種未知因素一直在緩慢侵蝕著她的身體，情緒可能有些不穩定，你...
」」
九月羽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後麵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她知道遠魅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已經麻煩了對方太多，如今還要反過來一直要求對方，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既希望遠魅能找到答案，又擔心自己的朋友會因此受到二次傷害，更怕遠魅會因為朋友可能出現的過激反應而動怒。
遠魅自然明白九月羽夾在中間也不好做，他看著對方那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模樣，心中瞭然。
他微微頷首，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我自然明白，你放心，我這人向來很好說話，也很講理。」
聽到這句承諾，九月羽像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
她知道遠魅言出必行，既然他這麼說了，那至少可以保證，無論談話的結果如何，他都不會為難自己的朋友。
「謝謝。」她輕聲說道，隨即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中央操作檯前。
她將自己的個人終端熟練地連接上去，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操作檯上展開。
在進行了一番身份驗證和加密協議確認後，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通訊請求。
「滴...滴...滴...」
悠長的鈴聲在安靜的會議室內迴蕩，並不算長，大約響了五六下，對麵便接通了電話。
「小羽？怎麼啦？」
一道聽上去頗為活潑、充滿了元氣的女聲從擴音器中傳出，聲線清脆悅耳，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
讓人很難將這個聲音的主人與「被病痛折磨多年」這樣的字眼聯繫在一起。
九月羽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那個...綾奈，我這邊...有個人想拜託我聯繫你一下。」
然而，此話一出，通訊對麵的氣氛陡然一變：「是不是又有遙遠星域的那幫傻*來找你了？！」
原本活潑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刺骨，連語調都拔高了幾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怒火。
「小羽你別怕，就跟他們說，我懶得廢話，讓他們滾！」
這態度轉變之快，讓一向處變不驚的遠魅都差點冇繃住，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九月羽則朝著他投來一個既無奈又無辜的眼神，彷彿在說一你看，我就說會這樣。
「不是的不是的，綾奈你誤會了！」她連忙擺手解釋，生怕對方直接掛斷通訊。
「這次想找你的人，他和那些人不一樣，而且...而且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為了幫遠魅牽線搭橋，九月羽也是豁出去了。
當「救命恩人」這四個字從她口中說出時，她那白皙的臉頰上，都控製不住地微微泛起了一抹紅暈。
「6
」
通訊對麵明顯愣住了，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沉默。
片刻之後，那冰冷的聲音才重新響起，隻是這一次，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與擔憂：「救命恩人？小羽你最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對方明顯和九月羽關係極好，語氣裡充滿了關切。
九月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遠魅，像是在徵詢他的意見，可不可以說關於他的情況。
遠魅察覺到她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示意她說就行。
得到了許可，九月羽才放下心來，將遠魅如何在沙礦星上救下她、並且幫她解決了上城區那些麻煩事的經過，簡單地描述了一遍。
當然，關於遠魅憑一己之力推翻了整個上城區統治這種比較敏感也過於驚駭的話題，她自然是巧妙地一筆帶過，隻說是解決了一些「內部紛爭」。
隨後，她又將話題引到了這次通訊的真正目的上。
說明瞭遠魅在另一顆星球上發現了那個詭異的符文，以及他的同伴也出現了類似的侵蝕症狀，所以纔想向她請教一些情況。
說完之後，對麵一直保持著沉默，似乎在消化著這巨大的資訊量。
但當九月羽最後提到，遠魅親自帶隊去了那顆被他們命名為「希姆星」的死寂星球，並且在上麵降落逛了一圈，還安然無恙地返回時，電話那頭，一直在沉默的女子終於繃不住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直接出聲反問：「他一點事都冇有？！這不可能！」
九月羽還未來得及回答，一直站在旁邊，如同局外人般靜靜聽著的遠魅，此刻卻向前一步，來到了中央操作檯前。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通訊光幕上那個代表著通話中的符號，聲音沉穩而清晰地響起：「如您所見，女士，我就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和您通話。」
通訊對麵再次陷入了死寂。
遠魅冇有給她過多反應的時間，而是緊接著，丟擲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尤其是她，都無法拒絕的籌碼。
「為表誠意，我可以治癒困擾你幾年的侵蝕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