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看他已有取死之道
二號坑,秩序塔底部。
看著終端上那兩條簡短的訊息,遠魅的眉頭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三號監獄?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但此刻被酒吧老闆以如此鄭重的口吻提及,顯然不會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收起終端,轉頭看向一旁正對著飛彈生產流程噴噴稱奇的帕克,沉聲吩咐道:
「這裡暫時交給你盯著,讓智械無人機按照藍圖繼續生產,我去一趟蠕蟲酒吧。」
「好嘞,放心交給我。」帕克拍了拍胸脯,一臉興奮地應下。
能親眼見證這種武器的從一堆原材料變成成品,對他而言,這可比在主控室裡看數據流有意思多了。
遠魅點了點頭,不再耽擱,轉身跳上了那輛尚未熄火的沙蜥越野車,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沿看螺旋坡道,徑直朝看蠕蟲之胃的方向疾馳而去。
蠕蟲之胃的入口附近,已經有搬運機器人開始往這裡囤積材料,為之後的改造做準備。
在此之前,由於道路太窄,路麵參差不齊,汽車一直無法開到蠕蟲之胃這裡。
但此刻,這裡的路麵已經被剷平並且拓寬,採礦機器人正在挖掘出一個巨大的空間,準備用來當做停車場。
蠕蟲之胃內部,經過智械無人機實地考察過後發現,這裡的地質結構相比於外麵的二號坑那裡要脆弱不少。
貿然拓寬各種曲折豌的洞口,引起塌方甚至是連鎖事故的可能性非常高。
所以,遠魅在計劃裡打算改造成步行商業街那種形式,對已有的街道進行加固處理,然後重修路麵,儘量隻進行小幅度改造。
而如何最有效的避免塌方,遠魅自然已經提前叫人將「專家」小白運輸到了這裡,
智械無人機可以掃描地質,並評估此處塌方的概率,雖然很精準,但概率這種東西,和潘多拉魔盒差不多。
不去嘗試,你永遠也不知道一件事到底會不會發生。
而小白可以做到直接感知到某處結構到底會不會塌。
之前帕克已經和他提過,在挖星港下方的空腔室時,小白不止一次避免了塌方的發生。
一路快速前進,進到蠕蟲酒吧內部,這裡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昏暗景象。
遠魅輕車熟路地穿過稀稀拉拉的酒客,徑直走向吧檯最深處的那扇毫不起眼的暗門。
推開門,最裡麵的包廂中,酒吧老闆早已等候在此,他冇有像往常一樣擦拭著酒杯,隻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麵前的桌上擺著一杯早已冷卻的茶。
見到遠魅進來,他抬了抬眼,直接開門見山道:
「三號監獄的典獄長,聯繫我了。」
遠魅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平淡地問道:
「哦?這個人之前一直冇什麼動靜,怎麼偏偏挑在這個時候冒頭?」
對於這個三號監獄,他確實有些印象。
當初酒吧老闆簡單提過一嘴,說是在沙礦星現存的所有廢棄監獄勢力裡,就屬這個三號監獄的典獄長野心最大,也最具威脅。
不過,遠魅當時並未放在心上。
對於沙礦星下城區的這些人,遠魅就一直未曾把他們視作對手。
更何況,如今的他,無論是科技水平還是軍事實力,早已和下城區這些掙紮求生的「土皇帝」們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了。
真正的敵人,是上城區那幫各懷鬼胎的掌權者,以及潛藏在陰影之中、無孔不入的骸植體。
至於下城區的這些小嘍囉,隻要他們不主動來招惹自己,遠魅也懶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他說了什麼?」遠魅抿了口水,問道。
酒吧老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解釋道:
「他聯繫不上你,但這個人以前在我這裡買過一些情報和物資,算是半個顧客。」
「最近二號坑和七號監獄的動靜太大,他應該是收到了一些風聲,知道這一切的背後應該有一個操盤手,而我又恰好在二號坑,所以他就找上我,想讓我代為聯繫你。」
遠魅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緊接著,酒吧老闆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對麵一開始的態度還算客氣,說是來尋求合作的,他說他知道一些關於上城區的內情,也清楚你七號監獄正在快速發展,而他那邊,恰好在上城區有不錯的渠道,如果你和他進行合作,可以互通有無,實現共贏。」
聽到這裡,遠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置可否的笑容:
「這典獄長倒也算有點遠見,就是情報工作做得屬實是不怎麼樣。」
他現在連上城區行政部的秘書長和軍方的上校都捏在手裡,還需要他一個下城區典獄長的渠道?
不過,對方既然冇有表露出惡意,遠魅也懶得計較:
「先說來聽聽吧,看看他想的是怎麼個合作法?」
然而,酒吧老闆接下來的話,卻讓包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但是,」酒吧老闆的語氣沉了下來,「這封信件,還有後半部分。」
「我太瞭解這個典獄長的德行了,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善茬。」
「他在信的末尾說,如果你不同意合作,那他也不介意把你這邊的情況,跟他上城區的朋友『聊一聊」。」
「至於後麵會發生什麼,就不用他多說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遠魅那原本還帶著一絲淡然的臉龐,瞬間冷了下來。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身上悄然瀰漫開來,
酒吧老闆還是第一次見到遠魅這副模樣,不著痕跡地輕咳兩聲,彷彿是想緩解包廂裡壓抑的氛圍。
郵件前麵聽著挺老實的,就是這後麵的內容,屬實就是把路走窄了。
這已經不是合作,而是**裸的威脅了。
酒吧老闆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有此反應,嘆了口氣,補充道:
「這個人我打聽過,他無非就是傍上了上城區軍方的一個大佬,這些年斷斷續續地為對方提供情報,換取了一些資源和庇護。」
「說白了就是上城區養的一條狗,他仗著上頭有人,在這片區域作威作福了很長時間,周圍好幾個監獄都被他敲過竹槓,行事風格霸道得很。」
「軍方的大佬?」遠魅的眼晴微微眯起,一道寒光在眼底一閃而過。
他冷哼一聲,端起水杯,將裡麵早已冰涼的液體一飲而儘,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看他不是想合作。」
「是想吃飛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