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第二天晨光熹微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水位才終於徹底的回落到了百尺之內!
雖然經過了一整夜的奮戰,所有堤壩上的人都疲憊至極。
很多人甚至已經累到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可眼看著水位回落到了絕對安全的標準之下,所有人還是忍不住徹底的歡呼了起來。
他們成功了!
歡呼聲直衝雲霄,讓堤壩上下如同過年了一般。
周邦彥則是長出了口氣,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真正的落了地。
等待著眾人歡呼過後,這才重新帶領著眾人,朝著堤壩另一邊的河流,拱手鞠躬,長久默然侍立。
一夜辛苦,大部分人當然好好的活著,但總有人永遠的葬身在了洪水之中。
儘管相比於袞州洪災的傷亡比例來說,昨晚失足落水的人數並不多,但依舊令人悲傷。
半晌,簡單祭奠過後,周邦彥重新來到了衛平安的身旁。
恭敬道:“衛大人,請去縣衙一敘。雖然現在條件比較艱苦,不過酒菜還是能準備出一桌的,就讓我代表宛丘縣所有百姓,敬衛大人三杯酒,以示謝意。”
衛平安立刻擺手道:“不必了,我途經袞州,其實是為了趕路的。隻是順便在袞州境內看看而已,能見到周縣令這樣的好官,已經是不虛此行了。”
看到周邦彥還想要再勸,衛平安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斷道:“而且袞州情況艱難,任何一粒糧食都是寶貴的,不要浪費在吃喝宴請這種事情上。
之前原本隻是想在宛丘縣住一晚的,不曾想卻遇到了洪峰。能真正的為這些百姓做一些實際的事情,我也很高興,這些都是題中應有之意。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洪峰也熬過去了,那我就該走了。與其把精力浪費在迎來送往上,倒不如儘快去安頓百姓,昨晚……終究有一些人死了。”
周邦彥聽罷,也覺有理,嘆息道:“既然衛大人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繼續堅持,就純粹隻是在媚上了。衛大人說下官是好官,但在下官看來,衛大人其實纔是難得的好官。
下官不過是在做份內之事而已,主政一方,便當為一方父母。宛丘縣六十萬百姓,都是下官的責任。可衛大人隻是路過,卻能將生死置之度外,實在是吾輩楷模!”
衛平安笑嗬嗬的搖頭道:“你我就不要互相恭維了,此間事罷,我也該走了,周縣令還是先安頓百姓休息吧,昨日一宿,咱們這種修者都精疲力竭,更何況是他們了。”
說完,朝著周邦彥拱了拱手,衛平安便帶著劉星跟其他人一起,先行返回了縣城內。
回到客棧裡時,客棧掌櫃卻沒有立刻去補覺。
反倒是從櫃檯裡將昨日衛平安付賬的碎銀子取了出來,然後無論如何都必須要還給衛平安。
表示衛平安一行人能在他的客棧裡住一晚,是客棧的榮幸。
如果再收銀子的話,就實在太不是東西了。
雖然衛平安不同意,可不管拿出什麼理由來讓掌櫃收銀子,掌櫃都堅決不答應。
即便衛平安說自己不缺銀子,並且為了證明是真的不缺銀子,還隱秘的取了一大摞銀票出來。
可掌櫃仍然堅持己見。
認為衛平安缺不缺銀子是衛平安的事情,但他收不收銀子,卻是他的心意。
最後沒辦法,拗不過掌櫃的衛平安,隻能將碎銀子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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