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漳南縣監牢裡,一名遍體鱗傷、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正蜷縮在最裡間牢房的角落。
同牢房還有其他六名犯人。
隻不過和年輕人相比,另外六名犯人一個個凶神惡煞,就差直接把‘我不是好人’這幾個大字貼臉上了。
可奇怪的是,六名凶神惡煞的犯人在看向那年輕人時,眼神中卻充滿了忌憚。
猙獰的臉色中,彷彿能夠看到幾分戒懼的意味。
年輕人名叫劉星,是劉民友的親弟弟……
從家裡突然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個月左右。
劉星覺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惡夢一般。
兩個月前,他們家還過著不算特別寬裕、可起碼一家人幸福安康的生活。
和村裡的其他人相比,他們家的田地始終沒有拿出去抵押過,每年的收成無論多少,起碼能讓一家人填飽肚子。
若是碰到豐年,或許還能小有積蓄。
他的父親是種田的一把好手,他的母親也能時常在縣城裡接到一些手工活。
那一點一點積攢下來的錢財,甚至可以支援他大哥進京赴考,並且一考就是三年……
在整個劉家村,他們家已經算是人人羨慕的物件了,從他十四歲以後,村裡但凡是有適齡姑孃的人家,就都登門問過親事。
但考慮到他大哥一直在京城趕考,大哥沒有成親的情況下,他這個當弟弟的,怎麼也不可能先成親,所以婚事便也跟著一起拖到了現在。
原本父母還在發愁這件事情,想著是不是把他大哥從京城喊回來。
起碼先把婚事定了,再繼續去京城趕考,可誰曾想……家裡卻忽然出了變故。
一想到兩個月前的那一幕,劉星便痛苦的睚眥欲裂。
縣衙的差役如狼似虎的闖入了他的家中,不由分說的將他們一家所有人全都鎖住。
拿回了縣衙後,甚至都沒有經過堂審,就直接給他們定了一個謀逆的罪名,把他們扔進了這監牢之中。
之後的這兩個月裡,劉星再也沒見過自己的爹孃和三個妹妹。
他們似乎全都被分開進行關押了。
整整兩個月,除了固定的每三天一次的刑訊以外,劉星什麼都沒有看到。
在刑訊的過程中,他承受了足以令人崩潰的痛苦,可麵對著那些差役給他準備的口供,他卻始終堅持、從未屈服。
到了後來,負責刑訊的差役都已經不耐煩了,乾脆便強行控製著他,給他按上了手印。
然後把他扔到了這間關押著其他重犯的牢房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被扔到了這間牢房後,無比痛苦的劉星,便感覺自己體內彷彿有某種神秘的力量湧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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