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模糊再凝聚,陳來剛想邁動腳,卻發現雙腳已然沒入流沙,旁邊則是一頭正在舔舌頭,上下眼皮一翻一動的【聖多拉大蜥蜴】
【聖多拉大蜥蜴】,是阿拉巴斯坦王國比較出名的特產動物,陳來在看見它的瞬間,就已經將其與深海論壇中的照片比對,確認了自己的起始位置。
“落地阿拉巴斯坦麽?還行,總比那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強————”
陳來的腿越陷越深,旁邊等待開餐的大蜥蜴已經有些忍耐不住,長長的捲曲舌頭猛然射出,目標直指陳來的腦袋!
【聖多拉大蜥蜴】是食肉動物,會在沙漠地區出沒,掠食旅行者,而且它的體型非常巨大,看上去應該有兩三層樓那麽高,普通人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射出的舌頭便如離弦之箭,在空中發出“嗖嗖”的響聲。
被當做掠食目標的陳來看都不看,左手“啪”一聲握緊,直接便抓住那條快如閃電的舌頭,而後藉助它“收迴”的力量從流沙之中蹦了出來。
“咕咕嘎嘎?”
大蜥蜴發出驚詫的聲音,它在【乾涸之城】周邊獵殺好幾個月了,從未見過能逃過這一招的人類。
“六式·月步。”
陳來的淩空踏擊,以大蜥蜴根本看不清的速度飛到半空,再出現時,他已經在蜥蜴的眼前。
“六式·指槍。”
陳來隨意伸出食指,強悍的穿透力量凝聚於指尖,聖多拉大蜥蜴的額角流下一滴冷汗,它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於是,從心的它直接便趴了下來,將腦袋埋進沙子,以此表示對眼前人類的臣服,陳來看見這一幕,指尖匯聚的力量散去,身形一閃,轉而騎到了大蜥蜴的背上。
阿拉巴斯坦境內有許多種奇特生物,能在沙漠裏充當交通工具的有駱駝、香蕉鱷魚和快跑鴨————用無可用的時候,聖多拉大蜥蜴也還不錯。
“走。”
陳來拽了拽它脖子上的鱗片,眼神微眯的看著遠方那銜接成片的白骨————他大概已經認出了方向,這裏應當是【乾涸之城】周邊。
阿拉巴斯坦的王都是【阿魯巴那】,應當在東邊,需要坐船銜接港口才能抵達,而陳來目前所在的位置在西麵,距離克洛克達爾的大本營【雨地】不遠。
“先找個人問問路————應該還有活人吧?”
聖多拉大蜥蜴開始滑動四肢飛速奔跑起來,而陳來望著路邊的白骨,心中有點沒底。
陳來投入的時間是在下午,經過一段時間的趕路,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阿拉巴斯坦是建立在沙漠之上的國家,水源極度稀缺,每個有水源、雨季的城市都依賴穿行的聖多拉河與充沛降雨,而克洛克達爾的【理想鄉作戰計劃】則是完全破壞掉了這種生存基礎。
就從剛剛穿行的那座廢都【愛露瑪】來看,理想鄉作戰計劃已經完成,而這座城市業已經徹底毀滅————因為它就在【雨地】的下遊,被【跳舞粉】吸乾了水蒸氣,長久的乾旱導致了這座城市的滅亡。
“克洛克達爾下手挺狠。”
陳來微微搖了搖頭,他其實不太理解克洛克達爾為什麽要這樣遷迴著去奪取阿拉巴斯坦的政權,按理來說這裏根本沒有能夠戰勝他的強者,國王【奈非特·d·寇布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騎著蜥蜴又走了一段兒,陳來的見聞色中終於感知到了一個活人————那是一個腳帶鐐銬,渾身乾瘦隻剩肋骨的男人,他戴著白色的頭巾,一步步的向著遠處走去。
陳來心念微動,又拽了一下蜥蜴的鱗片,聖多拉大蜥蜴會意,一個側方位停車橫在那個鐐銬男人的麵前,鼻孔中噴出白色煙柱,沙塵將男人推倒在地。
“你知道【雨地】怎麽走麽?”
陳來端坐在大蜥蜴的身上,很是平靜的詢問男人,他不關心這個男人“鐐銬”是怎麽來的,也不在乎他身上的故事。
【阿拉巴斯坦】隻是陳來的第一站,他希望在這裏和沙鱷魚搭上線,然後通過他的聯絡網和【多弗朗明哥】勾搭上,就算做不到,也應該給個能聯絡上【多弗朗明哥】的方向。
所以,陳來是真不在乎【阿拉巴斯坦】王國最後會變成什麽樣,沙鱷魚的地盤,他自己說了算就行。
“往西————”
虛弱的男人伸手指了指西麵,大蜥蜴會意的便開始奔跑,但隨後,在它身後又響起男人的吶喊:“不能往西,千萬不能往西!”
“?“
陳來拽住了蜥蜴的鱗片,麵色不善的返了迴去。
“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上來,你來給我指路,等到了【雨地】,我會給你指路的報酬。”
陳來跳下去,一把抓住男人的後頸,然後將他扔上了聖多拉大蜥蜴的後背。
大蜥蜴對於“弱者”騎乘自己有些不滿,但礙於陳來的淫威,他沒敢有所表示,隻是虛虛的噴了兩下氣。
陳來重新迴到蜥蜴背上,望著黑夜之中那一望無際的大沙漠,略微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指路吧,去【雨地】。”
“不能去那裏,攝政王克洛克達爾不接受任何一名從【乾涸之都】前往【雨地】的難民,用他的話來說,我們的結局是自找的。”
”
陳來眯了眯眼睛,他對於路飛被擊敗之後的阿拉巴斯坦王國後續沒有瞭解,按男人說的話,克洛克達爾應該已經接管了王國政權,可他為什麽還在用跳舞粉,甚至在懲罰阿拉巴斯坦國民?
“你繼續說,你的名字,還有關於攝政王克洛克達爾的事情。”
陳來看了一眼包著白色頭巾的排骨男,這個沙漠之國的取材來源於埃及,男女包頭巾防曬也算是傳統,至少他一路看過來,有的“骷髏”麵前還圍著黑色麵紗,應該是女性的裝備。
“能給口水潤潤嗓子麽?”
排骨男人嘴唇乾裂的不像話,他能活到現在,全是靠同伴的血液支撐。
陳來消失又出現,他用武裝色鐵手將仙人掌的水份捏出,先是自己喝了一口,而後又餵給男人。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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