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他血馬！荒阪三郎這狗東西，武士做的爛事，憑什麽他媽的算在我頭上？”
老維的義體醫院裏，v正躺在手術床上，嘴裏止不住的謾罵荒阪三郎，她氣急敗壞的原因是之前“荒阪綁架案”的事兒，武士被殺，結果連累了v被公司開除，理由是“不忠誠”。
“我忠誠他媽的個大幣，可給我噁心壞了，原本那趟任務乾的就噁心，迴來了還要被荒阪三郎那老東西噁心一次，帥，帥！”
“行了，v，順其自然吧，脫離公司未必是一件壞事，和公司打交道，最後遲早倒黴。”
正在給v進行簡易係統清理的老維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一直不看好v在公司工作，雖然眼見著是越爬越高了，但老維很清楚，v這暴烈如火、坦誠如驢一樣的性格是沒法在公司立足的。
想混公司，你得兩麵三刀、口蜜腹劍，問安問的早，報告打的勤，馬屁拍的響，能力還過硬才行。
被老維安慰了兩句，v也冷靜了一點，她不高興主要是因為存款被公司全拿迴去了，而且福利待遇也全都取消，好幾件義體停工————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身上的義體沒有被迴收。
“你說得對，老維————那天的事兒其實我的選擇是對的，如果留下來，估計你就見不到我了。”
“媽的，那個邊緣行者小隊居然能殺掉武士？那可是荒阪三郎的近衛師團！位元麽天皇的衛隊還吊。”
v慢慢說著，地下診所的柵欄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她借著椅背傾斜的弧度看了一眼，忍不住又是一句粗口：“帥，說曹操曹操就到，怎麽是你？”
走進診所的第一時間，陳來就看見了v，她此時的樣子可有點悽慘，估計是維生裝置停了，所以她有些不太能適應夜之城糟糕的空氣，現在還得靠老維弄的呼吸管來輔助呼吸。
“你們認識？”
老維迴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陳來之後沒什麽太大反應，他記得這孩子，是露西帶來過一次的人。
“可不嘛，害我丟掉工作的邊緣行者之一————算了。”
看見陳來，v多少有點不爽，但她不是那種放不下的人，這件事兒本身跟陳來沒太大關係，兩人也沒仇沒怨的。
“你被公司開了？”
陳來沒想到v現在就被開了，他都做好了進荒阪塔碰見v的準備，大不了到時候留一手————現在是工作時間，能在這兒見到v說明她已經離職了。
“嗯哼。”v甕聲甕氣的。
“那這是好事兒啊，不然你今天可就倒大黴了。”
陳來笑著說道，v有些不解其意：“你們準備幹什麽大活？我可告訴你，公司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邊緣行者去碰公司，那就是雞蛋碰石頭，你們別以為殺掉武士就在夜之城牛逼了，像這樣的義體武士，荒阪他媽的有好幾個師團！”
v不爽歸不爽，但她不想看著人去送死，從某種程度來說，這是v性格的可愛之處一對人的同理心。
“我知道，所以我做了萬全的準備，荒阪沒那麽簡單，我也沒有。”
陳來點了根煙，v看見了，衝他搓了搓手指。
“你還插著管呢，別搞，嗆死了老維找我事兒的。”
陳來擺手拒絕，老維順手就給管子拔掉，然後拍了拍手：“活幹完了————你義體出什麽毛病了？”
陳來扔了兩根煙給老維和v，然後搖了搖頭：“我義體沒問題。”
“那這可稀奇，沒病來醫院？”v揶揄他，著急忙慌的給煙點上：“嗨呀，還得是這一口兒，公司那傻逼維生裝置把空氣搞的粘不拉幾的，吸著噁心。”
“我是來告別的，老維，順便還你的錢。”
陳來眼前閃過一陣電子光，近十萬歐元劃入老維的帳戶，他現在根本不缺錢，不劃更多隻是怕老維被公司盯上。
維克多聞言愣了愣：“你要離開夜之城了？”
“差不多。”
陳來看了一眼電視機上吵嚷的拳賽錄影：“我打算最後玩一票大的————這兩個拳擊手誰贏了？
”
老維看了一眼陳來，然後又掃了一眼電視，沉默片刻，選擇用一種委婉的方式來勸勸眼前的年輕人：“老的拳手叫安德烈，年輕的叫費德羅，這一場，安德烈用了一種強效興奮劑，贏了但死了，費德羅在這場關鍵的比賽中輸掉但活下來了，後半生的職業生涯報廢————你覺得哪一種方式算贏？”
v感覺眼前兩個男人的氛圍有點讓她不安，她聽得懂陳來的意思，也聽得懂老維的話外之音。
在夜之城，所有底層人的死法隻有兩種，要麽是絢爛的死，死後青史留名，要麽就是寂寂無名的苟活，直到沒有人再記得你。
陳來聽完老維的話，扭頭看過來，與他飽含世事滄桑的眼睛相對。
“我覺得都不算。”
“哦？”
陳來站起身：“他們都沒贏，因為無論輸贏，這都是屬於個人的勝利，這個時代出名的拳擊手很多，但拳賽卻在逐漸沒落。”
陳來簡單的給了老維一個迴答，而後便看向一臉“猹像”的v，給她也轉了一大筆錢。
“哎呀謝謝老闆打賞，老闆大氣！”
收到錢的v喜氣洋洋，作為一個姑娘，她可真的是很有意思，能放得下臉麵的人。
有的公司狗被開除之後一蹶不振，根本融入不了夜之城，但v就很不一樣，金子在哪都能發光，她是真的想靠能力吃飯的人。
陳來被她逗樂了，想了想，又給了她一個聯絡方式，是露西的。
“你後麵可以和她聯絡聯絡，也許可以找到一家草創企業”的職位，目前沒什麽正式福利，但工資少不了你的。”
“你熟悉公司的手段，進了這兒，繼續發光發熱做你熟悉的事兒，應該能算個不錯的過渡。”
陳來衝喜氣洋洋的v還有若有所思的維克多點了點頭，而後沒什麽留戀的準備離開。
但在走之前，他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留了最後一句話：“今晚上有一場很漂亮的煙花秀，所有電視台都會轉播，別忘了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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