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動起手,那陸轟就繼續喝著啤酒吃火鍋。
這一鍋裡煮的好東西還真不少,陸轟先撈了兩片5A級的肯泰羅雪花肉嘗嘗鹹淡。
雖然本質上這種肉和普通的合成肉類似,在陸轟看來都是震旦聯盟的科技與狠活,但口感和味道上卻做到了最接近原本的肯泰羅的味道,因為這種肉就是從肯泰羅身上長出來的。
這是一種名為“寶可夢細胞分離體技術”的黑科技,各大肯泰羅的牧場都有這樣的專業儀器,具體的運作方式陸轟並不太懂,但這機器執行的效果就是將生物身上多餘的組織細胞分離出來,形成一塊真實的肉,卻並不傷害生物的性命。
可以理解為把一個胖子扔進這種機器,出來就會得到一個瘦子和一堆肥肉。
目前市麵上的肯泰羅牧場也都是用這種技術獲得品質最好的牛肉的,先把肯泰羅養的膘肥體壯,然後再用“細胞分離體技術”得到一頭瘦弱的肯泰羅,以及一些高品質的5A牛肉。
不過可惜這幫常年在沙漠戈壁中混跡的老哥,廚藝水平都有待商榷,好好的食材,配上這一鍋有股臭襪子味道的湯底,確實有些白瞎了。
這要是讓陸轟主廚,高低得整一個紅油清湯鴛鴦鍋。
就算用白水涮肉也比這鍋醬油湯味道鮮美。
沒辦法,震旦聯盟雖然在語言和習俗上前全方麵接近陸轟前世的故鄉,但唯獨歷史文化和政治製度這一塊兒的確是有點欠缺,反而像是陸轟前世大洋彼岸的燈塔國。
畢竟不到三百年的聯盟歷史,以及鬆散的組織架構,天然就不太適宜飲食文化的發展,以至於陸轟這樣子拿著前世半吊子手藝的穿越眾,在震旦聯盟也敢自稱大廚。
陸轟一邊吃牛肉和鱈魚片,一邊問剛才給白礁解圍的那個矮子訓練家:“這位師兄怎麼稱呼?”
矮個子立刻回答:“我叫宋綸。”
陸轟:“宋師兄,您當年在師叔麾下歷練,也沒少受傷吧?”
宋綸尷尬的搖了搖頭:“我和幾位師兄不一樣,他們是真的拚了命想得到師父的認可,我一早就覺得師父那種訓練方法不老靠譜的,那是衝著要人命去的。
所以我就一直當九代弟子的吊車尾,能混就混,能摸魚就摸魚,混到了現在,諸位還在層巒道館任職的師兄弟裡,能有個囫圇個的人少之又少,我算是其中一員!”
陸轟點了點頭:“之前聽師叔也說過,他當初收的徒弟,在塔瑪戈壁不幸遇難的就有不少,更多的人則是被訓練強度嚇到,退出了層巒道館,最後能留下來的,都是訓練家中的佼佼者,宋師兄總說自己是靠著摸魚混過來的,恐怕也是謙虛的說法。”
然後陸轟轉而詢問宋綸身邊的消瘦男人,這個戴著眼罩,瞎了一隻眼睛的男人,從陸轟進了帳篷一句話不說,隻是悶頭喝酒,一臉的苦相。
當然,這人身上落下的傷勢,也算是幾個人裡最嚴重的。
畢竟其他幾位師兄的傷勢算是破相,但這位師兄可真是殘疾了。
陸轟:“這位師兄如何稱呼?”
“杜種。”
這人隻是報了名字,似乎不想多談。
陸轟於是看向了最後一位師兄,這位可謂是身寬體胖,一個人坐著彷彿是一座肉山,或許因為是吃火鍋吃熱了的緣故,這個胖子師兄把上衣脫了,光著膀子。
這樣陸轟也能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針腳。
那是縫針的痕跡,數道橫砍縱切的傷口,將這位大胖子的軀體分割成殘忍的塊狀,讓陸轟不禁想起了前世玩過的遊戲中最經典的縫合怪憎惡的樣貌。
陸轟:“這位師兄如何稱呼?”
大胖子此時正抱著一條飄香豚火腿啃得得意:“我叫烏金豐,大家都叫我金胖子,九代目您也別客氣,叫我老胖和胖子都行!”
陸轟:“那胖子師兄你也別客氣,叫我小轟就好。”
這算是把人認全了,陸轟也吃了個半飽,於是決定徹底攤牌。
“我陸轟能看出來,諸位師兄都是層巒道館的中流砥柱,為道館的事業流過血受過傷,要是換做我,兢兢業業幹了十幾二十年,上麵的領導到突然找了個小年輕過來接班,我心裏也多少會壓著點火氣。
今天是咱們第一次見麵,正好也沒什麼交情,那就趁著彼此不熟,諸位師兄如果哪裏看不慣我,把難聽的話都先說了吧。”
“好!”一直對陸轟說話夾槍帶棒的白礁直接拍案叫好。
“我就喜歡你這種脾氣的,轟子,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師父也跟我說了,你是在道館挑戰賽的時候,贏了他一局對戰。
但就憑一場對決,就把你定為繼承人,說實話師兄弟們沒有幾個服氣的,畢竟師父年紀也大了,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各位師兄弟都是刀山火海裡闖過來的,我今天就想看個眼見為實,不知道轟子你肯不肯賜教啊?”
陸轟點了點頭:“沒問題,白師兄,不光是您,想要試試斤兩的師兄們,可以儘管來,我全數奉陪。”
這話說的就有點大了,胖子還想要勸勸陸轟:“哎,小轟,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陸轟嘴角微微上翹:“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