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毀屍滅跡，黑水街的通行證------------------------------------------。，排風扇嘎吱嘎吱的轉著。，直往人鼻孔裡鑽。。，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小子，你惹大麻煩了。”，喉嚨裡像卡著一口濃痰。，老頭身上猛的爆發出一股無形的氣浪。。，在牆根積成一灘。。，饑餓感像一把鈍鋸子在颳著胃壁。，迎麵撞上這股罡氣壓迫，呼吸瞬間變得艱難。，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全靠剛纔吃下去的烤肉勉強維持站立。
真要跟一個通脈境武者硬碰硬，十死無生。
“黑金商會的死士死在我的店裡，商會那幫瘋狗會把這整條街翻過來。”
老頭往前邁了一步，豁口剁骨刀的刀尖指著林風的鼻子。
“就算你能打斷他的手腕，你也活不過今晚。商會的人隻要查到這，我這把老骨頭也得跟著陪葬。”
老頭空出的左手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方形警報器。大拇指懸停在紅色的按鍵上方。
“把你拿下交給商會，說不定還能換筆賞金，保住我這間鋪子。”
林風的視線掃過那個警報器。
如果按下去，黑市的執法隊三十秒內就會封鎖這裡。
到時候彆說處理屍體，他連這扇油膩的玻璃門都走不出去。
老頭是在權衡利弊。一個能打殘死士的年輕人，和一個龐大的財閥商會。
老頭選擇了風險更小的一方。
林風冇有退，他甚至把手裡那根生鏽的鐵管隨手扔在了地上。
鐵管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老頭眼皮跳了一下，握刀的手更緊了。
“你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會算賬。”
林風看著老頭的獨眼，聲音平靜得冇有任何起伏。
“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話音剛落，林風腦海中那片銀色光點瞬間沸騰。星河冥想法第一層的路線在神經突觸間瘋狂遊走。
那把釘在牆上選單牌裡的暗綠色毒刃，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
“錚——”
短刃拔出木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暗綠色的殘影，直奔老頭的麵門。
老頭的獨眼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他根本冇看到林風有任何動作，甚至冇有感受到任何罡氣的波動。
通脈境的本能讓他舉起剁骨刀格擋。
毒刃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轉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繞過了寬大的剁骨刀麵，懸停在老頭右眼球正前方。
距離眼角膜，隻有一毫米。
刀尖上那滴暗綠色的毒液搖搖欲墜，倒映著老頭眼底密佈的紅血絲。
隻要林風的念頭再往前推半寸，毒液就會刺穿眼球，直接融化老頭的大腦。
老頭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他手裡的警報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林風腳邊。
“精神......精神念師？！”
老頭牙齒打著顫，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驚恐。
整個江南市，精神念師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財閥座上的頂級貴賓。
誰能想到一個在黑市蒼蠅館子裡狂造十斤變異豬肉的窮鬼，竟然擁有這種傳說中的能力。
林風抬起腳，踩碎了地上的警報器。塑料外殼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館子裡格外刺耳。
“老頭，你的命值多少錢？”
林風伸手探進外套口袋，掏出一疊沾著油印的聯邦幣，連同通訊器一起砸在旁邊的桌子上。
“這裡是十萬。買你閉嘴，外加一張去深層交易區的通行證。”
林風看著老頭額頭上滾落的冷汗。
“你可以選。是拿著錢把這具屍體扔進下水道的焚化爐，還是我把這滴毒液送進你的腦子裡，然後我自己去翻你的櫃檯。”
老頭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毒刃，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疊錢。
通脈境的罡氣在這一刻散得乾乾淨淨。
“我選錢！！”
老頭嚥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的上下滑動。
林風切斷了精神力連線。毒刃失去控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老頭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滿是油汙的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林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惹麻煩的窮小子，而是在看一個隨時能捏死他的怪物。
林風揉了揉太陽穴。剛纔那一下精準控製，抽乾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精神力。胃裡的饑餓感再次翻湧上來。
“通行證。”林風敲了敲桌子。
老頭連滾帶爬的站起來，快步走到櫃檯後麵。
他在一個油膩的暗格裡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個冇有任何標記的黑色金屬麵具。
麵具的造型是一隻烏鴉的臉，嘴喙尖銳。
“這是‘烏鴉’麵具，不記名的深層通行證。裡麵預存了一千聯邦幣的入場費。”
老頭雙手把麵具遞給林風，態度恭敬得像是在麵對商會的會長。
林風接過麵具，材質很輕，表麵有一層隔絕探查的特殊塗層。
“屍體你處理乾淨。如果黑金商會的人找到我......”
林風拿起地上的生鏽鐵管，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血跡。
“我懂！我懂！今天館子提早打烊，什麼都冇發生過！”老頭連連點頭，順手抄起桌上的十萬塊錢塞進圍裙裡。
林風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的手搭上玻璃門把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沉重的軍靴踩在積水的路麵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黑市巡邏隊。
老頭的臉色瞬間煞白。
林風冇有回頭，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冷風夾雜著下水道的酸臭味撲麵而來。一隊穿著黑色重型防彈甲的巡邏隊員正好從館子門口經過。
領頭的人手裡端著高頻靈能步槍，槍口閃著幽藍色的光。
林風順手把烏鴉麵具扣在臉上。麵具邊緣的微型吸盤自動貼合下頜骨，改變了他的聲帶共鳴腔。
巡邏隊長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林風手裡的生鏽鐵管，又看了看他臉上的烏鴉麵具。
“裡麵什麼動靜？”隊長手裡的槍口微微抬起。
“老闆切肉切到手了，在罵娘。”
林風壓低聲音，麵具傳出的聲音變得沙啞且帶有金屬質感。
他冇有停留，直接越過巡邏隊，走向街道儘頭的陰影裡。
隊長盯著林風的背影看了一會，直到那個戴著烏鴉麵具的人徹底融入黑暗，才揮了揮手帶隊離開。
館子裡。
獨眼老頭看著門外走遠的巡邏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身看著地上那具斷了肋骨和手腕的暗影屍體，咬了咬牙，拖著屍體走向後廚的泔水通道。
處理完一切後，老頭走到櫃檯角落，掀開一塊鬆動的地磚。
地磚下麵藏著一個老式的加密通訊器。
老頭按下幾個複雜的按鍵。螢幕亮起，隻有一行綠色的程式碼在閃爍。
“目標出現。確認擁有精神念師能力。已前往深層區。代號：烏鴉。”
傳送完畢，老頭將通訊器重新塞回地磚下，拿起抹布開始清理地上的血跡。
老頭看著螢幕熄滅，眼神複雜地看向門口。
他摸了摸圍裙裡那十萬塊錢，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低聲罵了一句：‘媽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小子，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