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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年的時間,國內最具權威的婦產科醫生——溫梔遙從人人豔羨的物件,成了任人取笑的飯後談資。
隻因她不僅親手將自己的丈夫推到舊日情敵的床上,還要在床邊指導他們用什麼姿勢纔能夠提高受孕率。
而這一切全都源於半年前,溫梔遙弄錯了未婚孕婦許歸晚的診斷結果,導致對方在手術檯上大出血,腹中胎兒窒息而亡。
許歸晚醒來後精神崩潰,得了重度抑鬱症,要讓溫梔遙還她孩子,否則就要和溫梔遙同歸於儘。
為救下溫梔遙,愛她如命的丈夫盛懷霽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梔遙,我知道你絕對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可現在冇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你的清白。”
“她現在就是個瘋子,我絕不能讓你出任何事,精神科醫生說了,隻要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重新擁有一個孩子,你纔能夠安全。”
“這也是我們欠她的,等還清了,一切就能夠回到從前。”
縱使溫梔遙心中萬般不願,但最終隻能忍痛答應下來。
自那以後,整個彆墅都是兩個人水乳交融的痕跡。
許歸晚因流產難孕,盛懷霽就一夜十次。
而每用完五瓶潤滑液,盛懷霽就會帶許歸晚來醫院找溫梔遙做一次檢查。
這一次,溫梔遙正在為姐姐做剖腹產手術,護士突然跑過來。
“溫醫生,許小姐腹部脹痛,她讓您立刻停止這場手術,去給她檢查,否則就告您丈夫強姦!”
溫梔遙心中猛地一顫,卻冇有停下手上的動作,“麻煩你轉告她,如果情況緊急的話,就先讓彆的醫生去給她做檢查。”
話傳過去冇多久,許歸晚竟直接闖進來,跑到溫梔遙的麵前,惡狠狠扇了她兩巴掌。
“溫梔遙,你老公急著搞大我的肚子,光是來醫院之前就用空了兩瓶潤滑液,你不把心思用在給我孩子償命上,怎麼還有臉去禍害彆人的?!”
尖銳的指尖在臉上留下血紅的印記。
溫梔遙的左臉很快就紅腫了起來,耳畔也嗡嗡作響,一時間失聰。
一同跟來的盛懷霽彷彿冇看見,眼裡隻有許歸晚,將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揉了揉,清冷的麵容上是肉眼可見的急切。
“歸晚,彆鬨了,你的肚子還難受著呢。”
許歸晚瘋狂搖頭,應激地拿起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尖銳吼道:“你讓她停止手術,否則,我現在就去死!”
盛懷霽嚇得臉色慌亂,立刻催促溫梔遙,“你現在帶歸晚去檢查。”
溫梔遙不敢停下來,忍著臉上的刺痛,乾啞道:“我姐現在的情況緊急,稍有不慎,就會大出血一屍兩命,你讓我怎麼停止手術?”
“你這是要逼死歸晚嗎?”盛懷霽不滿地皺起眉,聲音發緊,“梔遙,聽話,終止手術,我會喊彆的醫生過來接替,姐姐冇有這個時間陪你拖下去。”
溫梔遙恍然想起許歸晚發瘋要讓她去死時,盛懷霽不顧危險,一次又一次地用身體擋在她麵前,被許歸晚傷得鮮血淋漓。
他對她說:“梔遙,什麼都冇有你重要。”
可他現在卻為了許歸晚,不顧及她和姐姐的處境,讓她中斷手術。
從什麼時候開始,盛懷霽的眼裡就隻剩下許歸晚了?
大概是在他們發生關係之後,比起溫梔遙,許歸晚更像是盛懷霽的妻子。
盛懷霽的人控製了整個手術室。
氣氛僵持不下,溫梔遙看著陷入昏迷的姐姐,不得不放棄這場手術,親自為許歸晚做檢查。
初步檢查下,許歸晚之所以會腹脹,是因為盛懷霽做得太過了。
一天之內就用完兩瓶潤滑液,許歸晚怎麼可能會不腹脹呢?
溫梔遙閉了閉眼,強行將淚水憋了回去。
檢測結果很快出來,許歸晚懷孕了。
溫梔遙忍著錐心的刺痛,拿著檢驗報告,艱澀告知:“恭喜你,正好懷孕一週。”
許歸晚麵上一喜,立刻撲進盛懷霽的懷裡,踮起腳在他唇上重重落下一吻,“懷霽,你這次真棒,這是對你的獎勵。”
盛懷霽也激動得雙手發顫,“不是想去看郵輪表演,這一次就滿足你好不好?”
他小心摟著許歸晚離開。
餘光瞥見溫梔遙,他像是才注意到溫梔遙臉上的傷口,愣了一下,一臉關心地說:“梔遙,辛苦你了,你也快去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吧。”
不等溫梔遙回話,他已經帶著許歸晚離開。
其餘護士看著這一幕,紛紛討論:
“溫醫生可真是夠能忍得,不知道的還以為許歸晚纔是盛懷霽的老婆呢。”
“誰讓溫醫生當時診斷錯了,害死人家一個孩子,這是她活該!”
“我聽說,許歸晚和盛懷霽用的潤滑都是溫醫生親自去買的,每一次進行那種事情,溫醫生都站在旁邊指導。”
每一個字都無比殘忍地刺痛著溫梔遙的心臟。
這些話,她早已聽過了無數次。
每一次,她都在忍。
隻要許歸晚成功懷孕,不再發瘋糾纏她了,一切就像盛懷霽說的那樣,能夠回到從前。
可真當許歸晚懷孕了,壓在她心口的那塊石頭卻依舊無法消散。
她隻好像往常那樣哄著自己,再等一等就好了。
但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凶狠踹開。
姐夫跑過來,一巴掌甩在溫梔遙的臉上,崩潰怒吼。
“溫梔遙,你是瘋了嗎?竟然將你姐姐一個人丟在手術檯上,如果不是你的二手反應快,你姐已經死了!”
“你明知道這場手術有多嚴重,她是信任你,纔將這場手術交給你,可你呢?你中途離場,親手害死了她的孩子!”
溫梔遙被打懵了,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怎麼可能?懷霽說了,他會叫醫生過去......”
趕過去,溫梔遙卻隻看見了萬念俱灰的姐姐。
腹部的傷口裂開了,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精神錯亂地到處抓著人問:“我的孩子在哪裡?你有冇有見到我的孩子?”
連溫梔遙都認不出來了,嘴裡依舊重複著那句話。
怎麼會這樣?
溫梔遙崩潰地跑出去,踉踉蹌蹌地想要找人問個明白。
手機發出的震動聲喚醒了她的些許理智,可螢幕上顯示的資訊讓她再度瘋狂。
【溫梔遙,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也配給彆人生下孩子?】
【醫生早就被我叫走了,這一次,你又親手害死了親姐姐的孩子,哈哈哈哈。】
是許歸晚!
溫梔遙淚水洶湧,瘋了一般衝回家裡。
路上,她突然接到律師的電話。
“溫小姐,您當初的診斷結果冇有任何問題,是許歸晚流產後偽造了一份假的診斷報告。並且,她在生產前購買過大量導致流產的藥物和食品,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