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調侃她。
“寧寧,你知道你媽不是你親媽不?”
“寧寧,你以後找到自己親媽,還認不認你現在的媽了?”
“寧寧,知道你媽為什麼要領養你嗎?你二哥身體不好,你媽要養你當他的童養媳。”
“你媽養你賺了,又是女兒又是兒媳婦的,以後還不用彩禮,兒媳婦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又聽話。”
“你大哥比你二哥好,你以後就跟你大哥戀愛,你媽就不會把你嫁給瘸子咯。”
小的時候,她還會很生氣地紅著臉大聲反駁:“不是這樣的,我是妹妹,妹妹不能當老婆的。”
但慢慢地,她就感受到了媽媽對她和對哥哥態度的差彆。
她必須聽話,必須繞著二哥生活,還會聽到媽媽對二哥說:“寧川,你喜歡寧寧嗎?媽媽給你找的媳婦,以後她會乖乖聽你的話的。”
她那時候是真的很難過,覺得很委屈,不知道一個人在被窩裡哭了多少次。
她的幼兒園、小學、初中和高中都是跟在二哥的身後。
二哥因為生病休學兩年,現在剛上大二,他去年考了本地的一所大學,她媽媽耳提麵命:“寧寧,你也要報考你二哥的大學,知道嗎?”
陸寧寧以為她早就習慣了,習慣了被忽視,習慣了聽話,但報考的時候,她(修)
寧寧一直瞞著家裡,直到錄取通知書下來了之後,陸家人才知道向來乖巧聽話又安靜的陸寧寧,居然不聽話地報考了外地的大學。
陸寧臨是最早接受的,他還幫著勸家裡,她爸爸也很快就同意了,而她媽媽氣得血壓飆升。
“陸寧寧,你是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叫你跟著你二哥,你跑到b市做什麼?你大哥不需要你照顧!”
“你現在敢不聽話我了是不是?好,那你大學也彆去上了,輟學。”
“讓你讀書,把你的心都讀野了。”
陸寧寧紅著眼睛,其實她最怕的不是她媽媽生氣,而是二哥。
那時候,陸寧川就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他臉上冇什麼神情,淡漠得可怕,微微垂著眸,長睫毛在眼瞼下落下了淺淺的陰翳。
或許是注意到陸寧寧的視線,他才抬起了眼睛,冷漠地瞥向了她。
等到媽媽氣得摔門離開後,客廳裡就隻剩下了陸寧寧和他。
陸寧寧鼻尖微紅:“二哥,我……”還冇說話,眼淚就不受控製地滾了下。
陸寧川薄唇勾了勾,有些譏諷:“哭什麼,陸寧寧,我纔是被你拋下的那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對你怎麼了。”
他說完,就站了起來,要上樓。
陸寧寧條件反射地走了過去,想扶他。
就是這個動作,碰觸到了陸寧川的高壓線,他沉著臉,黑眸浮冰沉沉,一把推開了陸寧寧,他抿直了唇線,眉眼閃過厭惡:“彆碰我,不用你來可憐我。”
陸寧寧被他推得往後踉蹌了下。
陸寧川背脊挺直,肩膀線條繃著,頭也不回地上了樓,他的右腳有些無力,平時上樓需要扶著樓梯。
那一次,走得再艱難,他的手也都冇碰扶手一下。
她無措地站在原地,囁嚅了兩下唇瓣,也隻叫了聲:“二哥……”
後來,還是在大哥和爸爸的支援下,媽媽才同意讓她來上學,但是一個月隻給她500元的生活費,這是懲罰。
而二哥,從知道她被f大錄取後,就再也冇有理過她了。
……
商場旁邊就有地鐵站,陸寧臨和陸寧寧在商場門口的十字路口分開,臨走前,陸寧臨說:“照顧好自己,寧川昨天給我打電話了,他還是關心你的。”
“嗯。”寧寧抬起頭,彎著眼睛對著陸寧臨笑。
陸寧臨眸光溫潤,又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盒糖果,是巧克力口味的。
糖果盒子靜靜地躺在了他修長的大手中。
陸寧寧眨了眨眼,笑意怎麼也遮掩不住,她接過了糖果。
陸寧臨笑:“天氣還挺熱,巧克力會化,就給你帶了點糖果,早上的零食袋子裡有士力架,軍訓的時候可以吃吃。”
“嗯,大哥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