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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說著什麼,冇一會,他大步地走了出來。
陸寧寧仰頭看他:“你買了什麼?”
他垂下眼眸,抿了抿薄唇,他看到她的頭髮散了下來,有些落在了肩頭,飄拂過她的臉頰,那上麵的傷痕足夠刺目。
傅一行伸出手,在陸寧寧略顯詫異的目光下,將她的頭髮夾到了耳後。
他略顯粗糲的指腹,輕輕地擦過了她的耳朵。
她的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和惺忪,有些呆愣,因為方纔哭過,眼睛甚至有些紅腫,而臉頰上的巴掌印剩下了一片浮腫的紅。
陸寧寧的身體有些僵硬,她抿了抿唇角,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也能感受到他的薄荷氣息。
她睜著黑白分明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傅一行的右手上拿著是一塊冰塊。
他垂下眼睫毛,眸子漆黑,嗓音淡淡:“你的臉,需要處理。”
他剛剛進便利店,什麼都冇買,隻是找店員拿了冰塊。
便利店的門口有一排長椅,兩人坐在了長椅上,夜風吹來,風是涼的,也是冷的,她的輕紗被輕輕地吹起,又慢慢地落了下去,裸露的肌膚起了薄薄的一層雞皮疙瘩。
傅一行拿著冰塊,專注地給她冰鎮。
周圍是商場來來去去的人群,或許是因為兩人顏值高,時不時就有人看過來,但看清了兩人正在做的事情,路人的表情又有點奇怪了。
傅一行冇去理會,過了一會,卻有大爺和大媽走了過來,大爺看著兩人,目光又落在陸寧寧被打了一巴掌的臉上,沉沉地歎了口氣。
傅一行:“……”
大媽注視著陸寧寧,苦口婆心地問:“姑娘啊,你是被你物件打的嗎?這小夥子下手也太狠了吧,姑娘這麼好看,也捨得下手啊。”
傅一行沉默了。
陸寧寧連忙解釋說:“啊?不是的,不是他打的。你們看他還給我上藥……”
大爺皺眉,說:“上藥怎麼了?現在家暴都這樣的,先打一打,打完就後悔,各種跪地求饒,姑娘這是他的手段啊。”
“就是啊。”大媽也讚同,“男人動一次手,就有無數次,必須斷開,可不能看他現在給你敷藥,他都打你了,敷藥有個什麼用?”
大爺恨鐵不成鋼:“姑娘你眼睛都哭腫了,趕緊跟這小夥子分手。”
陸寧寧:“不是……”
傅一行:“……”
他不知道是該不高興自己被當做家暴犯了,還是該高興,這大爺大媽把他和寧寧看成一對了。
從商場回去學校,還有一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路。
大部分學生會選擇騎自行車,因為公交不方便,打車又不合算,走路又稍稍有些遠。
傅一行和陸寧寧是走路回去的。
他帶她來的時候是打車的,但是回去陸寧寧說想省錢,他也不想讓她壓力太大。
陸寧寧說:“我們學校雖然小,自行車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但是要是去商場,自行車就蠻方便的。我和許凡就商量著想買個二手自行車,偶爾出門的時候,還能用上。”
“你買了嗎?”傅一行問。
“冇有。”陸寧寧側頭看了傅一行一眼,她彎了下唇角,“你應該也冇有吧,你都有摩托車了,這時候有一輛自行車真的很不錯。”
傅一行當然是冇有自行車的,但聽到她這麼說,他又覺得他必須有一輛自行車了。
他打腫臉充胖子:“我有自行車。”馬上就去買。
陸寧寧有些驚喜:“哇,你也買了自行車啊。”她想了想,“也是,摩托車在學校周邊也很難開。”
她想起他的摩托車那麼酷,那他的自行車應該也是死飛或者山地自行車那種的吧?
嗯,太、危、險、了!
陸寧寧回到宿舍的時候,許凡他們還在外麵慶功冇回來,但是許凡已經把她的東西先帶回來,放在了她的床上。
陸寧寧找出了手機,好多未讀訊息。
有大哥的:“寧寧今晚很漂亮,你今晚應該要和同學們一起吧,大哥和二哥先回去了,玩的開心。”
有二哥的,很簡單很短:“我們先回去了。”
也有其他同學們的,最近的一個電話是許凡的。
陸寧寧給許凡回了條資訊:“我冇事,我剛剛和家人出去了,你們好好玩,我今天很累,我先睡覺了哦。”
許凡說:“冇事就好!看你手機都冇拿,擔心死我了!寧寧,你看到學校官網封麵今晚換成你了嗎!是你跳舞的那一張,新生風采!”
許凡:“啊啊啊啊,你要被大家都知道了!”
她說著,幾張截圖就隨之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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