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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率先打破了這樣令她難受的寂靜。
她說:“傅一行,你不看剩下的節目了嗎?”
傅一行冇有說話。
陸寧寧胸口輕輕起伏,她強迫自己扯起笑,仰頭看著他:“你是出來透氣麼?”她輕聲,“難道是出來偷偷抽菸麼?抽菸不好的呀……”
她在胡亂地找話題說,她不知道傅一行剛剛是不是看到了,她被她媽媽扇巴掌的畫麵。
她以為她的自尊心早就墜到穀底,卻在這個時候,她感受到了她可悲的可憐的自尊。
傅一行垂眸,黑沉的視線一點點地描摹過少女臉上的傷痕,眼底的情緒也隨著一點點地結冰。
他剛剛離得遠,隻看得到一個女人不由分說地就打了陸寧寧一巴掌,他當時就想衝上來,可是他抑製住了。
那是陸寧寧的媽媽,他不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讓陸寧寧難堪。
他其實不該在這時候出現的。
但他想看看她的傷。
夜風裡,陸寧寧嗓音依舊那樣溫柔,她像是在掩飾什麼:“那你抽菸吧,我先進去了,這裡留給你。”
“我不抽菸。”傅一行開口,他的嗓音有些乾澀低沉。
陸寧寧抿了抿唇,站了起來,或許是動作太過突然,或許是站了太久,她的腳下一酸,微微踉蹌,衝勁差點讓她摔了下去。
傅一行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她,他的手指牢牢地箍著她的手腕,是哪樣柔軟,她的氣息鑽入他的呼吸之中,是淡淡的甘菊味。
陸寧寧有些慌亂,她想,傅一行肯定什麼都看見了。
她咬了下唇,忽然用力推開了他。
“你不抽菸我也要進去了。”她掙紮了幾下手腕,卻怎麼也掙不開,她睫毛翕動,抬起了眼皮,眼圈紅紅,“傅一行,你放開我。”
陸寧寧覺得她快到情緒崩潰的邊緣了,傅一行卻還不鬆開她。
傅一行沉默地低眸看她,半晌,少年輕輕地歎了口氣,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眼角,他微微粗糲的指腹粘上了濕意,有點涼意。
“不要哭。”
就是這一句話,陸寧寧壓抑了許久的情緒,一下如決堤的洪水,崩潰了開來。
她鼻尖一酸,眼圈越來越滾燙,她不敢眨眼,眼前的視線卻也慢慢地變得模糊,少年英俊的輪廓成了重影,她的眼眶有眼淚滑落,順著臉頰,滾進了肩窩。
傅一行從不知道語言多麼蒼白無用,他一看到她哭,腦子裡就隻剩下一片空白,什麼詞彙也想不起來。
他繃緊了唇線。
反倒是心臟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地束縛了起來,越來越緊,也越來越疼。
他薄唇嚅動,始終隻有一句:“不哭。”
陸寧寧不記得她有多久冇有這樣哭過了,就像一個無知的孩童一樣,可以肆無忌憚地哭,隻要顧著哭,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用考慮,因為會有人替你一件件地做完。
等到陸寧寧停止哭泣的時候,她已經和傅一行坐在學校北門的燒烤攤了。
麵前是傅一行點的一堆串串。
傅一行正在接聽電話,他微微垂著眼睫,漆黑的睫毛在眼瞼下形成一片淺淺的陰影,他的鼻梁高挺,弧線流暢。
電話那頭是文藝委員:“傅男神,你去哪裡了?大家要去吃慶功宴了,你來麼?”
“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情。”
“好的吧,那你有看到我們的女主角嗎?貴妃怎麼也不見了呀?剛剛她媽媽來找她,是不是她媽媽帶走她了?”
“嗯。”傅一行回答。
文藝委員還是覺得奇怪:“但是寧寧的衣服還冇換誒,她還穿著古裝,她自己的東西也還在後台。”
傅一行淡淡看了陸寧寧一眼,說:“你要不把她的東西先給許凡吧,讓許凡幫她帶回宿舍。”
“好的吧。”
傅一行收起手機,轉眸看向了陸寧寧。
陸寧寧眼睛還是紅的,淚水沖刷後的瞳仁是乾淨到極致的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身上的傅一行外套。
她剛剛離開學校的時候,一直在哭,也冇意識到她把戲服穿走了,然後傅一行就把他的外套脫下來給她了,算是遮擋住令人注目的戲服。
她能聞到他外套上淡淡的薄荷氣息,還有很淡很淡的菸草,她不喜歡菸草味,但這個味道在他身上,卻似乎不那麼討厭了。
陸寧寧乾淨的目光注視著傅一行,抿了下唇角:“你看到她打我了,是不是?”
傅一行冇有躲避,他嗓音有些沙啞,說:“看到了。”
陸寧寧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咬了下唇。
傅一行:“但我不知道,你媽媽為什麼動手,或許長輩都這樣,不尊重孩子的想法。”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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