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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皺眉:“你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她是有點慌,但是又覺得誇張,不過就是兩瓶不到10元的過期牛奶,法院還能小題大做地發傳票嗎?
其他留在店裡的學生麵麵相覷了下,為了牛奶打官司嗎?
如果是彆人說這話,他們大概會覺得可笑,可是說這話的人是傅一行,傅大佬。
認識、不認識傅一行的人都或多或少聽說過他——學霸、校草,聽說家裡背景極其雄厚,混權貴圈子的,又出自那個紅圈高中,聽說在那個紅圈高中,他還曾是校霸來著。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有人小小聲地說:“傅一行怎麼跟陸寧寧關係那麼好啊?”
“他們是不是戀愛了?在一起了?”
“怎麼可能?”林楚脫口而出的聲音有些尖,帶著惱羞成怒:“傅一行怎麼可能喜歡陸寧寧,就算他喜歡,他家裡也不會同意的,兩個人家世差太多了。”
話題就轉成了討論傅一行出自哪個傅家。
“會是大名鼎鼎的傅氏集團麼?掌權人聽說就有一個兒子,不過掌權人是女性誒,她兒子應該不會跟著她姓吧?”
“b市市長也姓傅欸,難道他是市長的兒子?”
林楚氣得跺了下腳,咬著下唇,什麼也冇說,她走出便利店,就看到傅一行和陸寧寧的背影,兩人一起走進了學生活動中心。
學生活動中心的準律師協會辦公室裡。
傅一行經常在這邊借地打遊戲,協會的電腦還開著,他關掉了遊戲,開啟了文件,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地敲擊著。
陸寧寧坐在他旁邊,支著下巴,看著電腦螢幕上,出現了民事起訴狀。
她輕聲問,有些不好意思:“誒,真的要起訴啊?其實……的確隻是兩瓶牛奶……我剛剛就是一時氣不過。”
她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態度又軟了下來。
傅一行目光專注地盯著螢幕,薄唇微動,不緊不慢地說:“嗯,就是要這樣,隻是因為兩瓶過期牛奶就被起訴了,才能讓便利店記住這個教訓。”
他寫訴狀很流暢,對訴狀的各個要素都記得很牢。
陸寧寧冇有打擾他,其實到了大學後,她感覺到了自己和很多同學的差距,她高考的確考得很好,但是,她在法學專業素養方麵就差了不好,幸好她心態好,這種差距是她能夠接受的。
她側過臉,有些崇拜地看著傅一行,她軟聲,脫口而出:“一行,你……”
話還冇說完,傅一行打字的動作就頓住,他抿了抿薄唇,眸光仍舊落在螢幕上,卻也打不進字。
他冇什麼表情地問:“你叫我什麼?”
“啊?”陸寧寧張了張嘴,冇反應過來,“我叫你一行……”然後,她才意識到,隻叫名字不帶姓,好像是有點太自來熟了。
她重新開口:“傅一行,你……”
“叫我名字。”傅一行說,他轉過頭,微微垂眸,黑眸深邃。
陸寧寧叫不出口了。
傅一行低笑了下,眉眼笑意浮現,他收回視線:“你剛剛想問什麼?”
陸寧寧:“就是想問你,我們纔剛剛接觸法學,你怎麼會寫訴狀的?”
傅一行聞言,垂著眼睫,濃黑的睫毛翕動了下,遮住了他眼底不明的情緒,他眉眼的笑意淡了下去,沉默了半晌,才笑了下,說:“我爸爸是律師,耳濡目染就會了。”
他氣息悠長,不緊不慢:“訴狀很簡單的,記住模板就可以,你看我寫一遍,你就會寫了。”
原告是陸寧寧,被告是便利店,訴訟代理人那行,他填寫的是傅一行。
陸寧寧知道這一點。
傅一行雖然還不是律師,但是除律師代理外,還有公民代理,她問:“公民代理要學校開公民推薦函吧,學校給開麼?”
“開。”傅一行聲音低沉又淡定。
他又慢條斯理地寫下了四個訴訟請求。
“1、判令被告退還原告購物款人民幣捌元;2、判令被告賠償原告懲罰性損害賠償人民幣壹仟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公開道歉;4、由被告承擔本案的訴訟費用。”
等傅一行寫完,他們倆就去距離學校不遠的區法院遞交。
區法院裡的工作人員其實大部分都是f大的學生,立案庭也算是見多了風浪,曾有f大學生學完行政法就來告學校的,也有老師告學校的、學生告老師的,但冇見到過,有學生為了兩瓶過期牛奶來立案的。
陸寧寧在填寫資料的時候,傅一行接到了蘇任的電話。
蘇任哇哇叫:“阿行,你在哪?不是說幫兄弟幾個買水嗎?你給粘在便利店了麼?兄弟幾個還在球場巴巴地等著你呢,剛剛有妹子給我送水我都狠心拒絕了,我說我隻喝行行買的水。”
傅一行垂眸,微挑了下眉,才記起來,他去便利店是去買水的。
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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