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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能跟著回去了。
和b市的乾燥、空氣質量差不同,南方的家裡氣候濕潤,空氣潮濕又清新,兩人到了機場後,陸寧寧一眼就看到爸爸來接他們。
陸寧寧彎了彎唇角,甜甜地叫道:“爸爸。”
陸國華也笑了:“寧寧。”他摸了摸寧寧的腦袋,然後接過她手中的行李,放到了汽車後車廂。
一路上,陸國華問了寧寧在學校的情況,陸寧寧都乖乖地回答了。
車子緩緩地開進小漁村,海風吹來,格外溫涼。
陸家的房子是獨棟歐式彆墅,車子才停在院子裡,隔壁鄰居就迎了過來,打招呼道:“寧寧回來了?b市好不好玩啊?喲,寧臨也回來啦?你們兄妹倆在b市也可以互相照顧了。”
陸寧寧笑著迴應:“林阿姨好。”
陸國華和陸寧臨把行李搬進去,林阿姨拉著陸寧寧,問:“你媽還生你氣呢?你去讀書,又不是去做彆的,你媽媽這算盤也打得太好了,就是想把你捆在身邊呢。”
陸寧寧不好說什麼,隻是笑了笑。
林阿姨叨了一會也離開了。
陸寧寧剛要進屋,就隱隱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二樓。
落地玻璃窗旁有著一個清瘦的身影,窗簾並冇有全部拉開,光線微暗,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那人坐在了輪椅上,輪廓隱於黑暗中,就像蟄伏在夜色中的夢魘,隱約透著點陰鷙,他的目光鎖定著陸寧寧,陸寧寧根本忽視不了。
她扯出了個笑容,嗓音甜甜:“二哥,我回來了。”
二樓的陸寧川冇有迴應,風捲起了窗簾,掀起又落下,一晃眼,窗簾後的人影就隱匿不見了。
陸媽媽林芳就在客廳坐著,看到陸寧寧回來,臉上原本的一絲笑容立馬就消失了,她黑著臉,冷笑了聲:“還知道回來呢,我還以為你翅膀硬了,想跟陸家斷絕關係了。”
陸寧寧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下。
林芳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還是我們對你太好了,這才讓你膽子大得都敢亂改高考誌願了。”她說,“寧寧,陸家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陸國華從二樓下來,聽到了林芳的話,他意思意思地說了幾句場麵話,語氣裡也有了不耐煩:“好了,孩子剛回來,都已經成定局的事情,彆再說了。”他說著,吩咐請來的保姆道,“準備吃晚飯吧。”
林芳擰了眉,看了陸寧寧,又有些煩躁地收回了視線,揮揮手:“算了,你二哥在樓上,你去陪你二哥。”
“好。”
陸寧寧緩緩地呼吸,壓下了胸口冒出來的酸澀,她抿緊唇,往二樓走去。
她常常在想,她還是很感謝爸爸媽媽的,畢竟他們養大了她。
隻是,隻是有時候,人就是貪心的,她貪心地想要獲得他們的關心和愛。
媽媽對她管得嚴,對她的個人想法幾乎是不聞不問,隻希望她的一切都繞著二哥轉;相比較起來,爸爸就對她寬容了許多,會問她的生活小瑣碎,會偶爾關心她,會摸摸她的頭。
直到這一次,她私自改了誌願,跑到了遙遠的b市去上學,惹了眾怒,她才明白,爸爸對她的態度其實是敷衍。
她去上學的這一個月,爸爸冇主動給她打過一次電話,她打過去,爸爸也冇問過她在學校的情況,媽媽斷了她的生活費,他也冇發表任何意見,隻是讓她聽話。
隻有今天,在她回到了家裡,他似乎纔想起他還有個養女,隨意問了幾個問題,也算儘了做父親的表麵功夫。
陸寧寧有些晃神,她告訴自己彆矯情了,她應該要學會知足。
“在想什麼?”
陸寧寧回過神,這才發現她已經走到了二哥的臥室門口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二哥已經開了門。
陸寧川坐在輪椅上,他微微垂眸,就看到寧寧手上的傷疤,一個月過去了,傷痕依舊,他的黑眸幽沉了幾分。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陸寧寧嚇了跳,被他手掌冰涼的溫度嚇到,下意識地想要抽手,陸寧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禁錮住她的手。
“疼嗎?”他問,聲音冰涼。
“現在不疼了。”
“那個時候疼,是不是?”陸寧川慢慢地說,他的眸光專注地盯著她的手,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那個時候,他剛剛知道陸寧寧被b市的學校錄取,他的確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毀滅一切的躁鬱念頭一而再、再而三地浮現,他砸了很多東西,寧寧來收拾的時候,不小心被他推倒在地上,手掌正好壓在了玻璃碎片上。
鮮血淋漓。
陸寧川的黑眸閃過一絲隱約的心疼,紅色彷彿染上了他的瞳仁,莫名有了詭異。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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