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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寧寧被她逗笑了。
體育大學的學生來了之後,軍訓基地的男生比例明顯大幅度提高,女生宿舍裡春心萌動的氣氛也濃鬱了起來。
軍訓結束的倒數第二天,學校領導帶著校藝術團來基地慰問了,連帶著食堂的夥食都豐富了起來,每人多了一個雞腿。
晚上六點,山裡的暮色降臨,天色暗了下來,慰問晚會準時開始。
許凡和陸寧寧坐一起,半小時後,陸寧寧想去廁所,她看許凡正看得認真,就冇打擾她,悄悄地起身,去了廁所。
基地的廁所就是那種上個世紀的老舊公廁糞坑,又臟又臭,還有些偏,到了晚上,燈光又特彆昏暗,看起來怪嚇人的。
陸寧寧很快就從廁所出來,結果,她看到隔壁男廁門口的洗手池旁,站了一大幫人高馬大的肌肉男們。
而那群肌肉男正圍著的人,陸寧寧認識。
是傅一行。
傅一行正慢條斯理地、帶了點懶散地開著水龍頭,細緻地洗手,他微微垂著眼,睫毛纖長漆黑,昏黃的燈光籠罩著他,在他的眼瞼下形成了淺淺的陰翳,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陸寧寧聽到領頭的肌肉男說:“你小子,去便池把老子手機撿起來。”
其他的肌肉男罵了臟話,跟著大聲:“聽到了冇?剛剛要不是你,我們張哥的手機能掉進去?”
有一個說著,還不乾不淨地用拳頭碰了下傅一行的肩膀。
陸寧寧抿了抿唇,靜靜地看著麵前的這一群人,說真的,她還挺替傅一行擔心的,先是一對多,再是傅一行雖然也身材高大,但畢竟不是大塊頭。
她又想,她也幫不了他,要不先離開,去幫他叫教官過來?
她剛想走,就看到那群肌肉男的視線看了過來,目光從她的臉,掃到她的腰,再到她的腿。
兩個學校的軍訓服不一樣。
領頭大哥一下就認出來了,笑了:“喲嗬,f大的妹子啊,長得真不賴。”
“這妹子腰玩年啊,有點意思。”
“我喜歡她的腰。”
肌肉男的目光都膠著在了陸寧寧的細腰上,綠色的軍訓服外綁著腰帶,掐得她的腰似是單手可握。
傅一行抬起眼眸,看清是陸寧寧的時候,眼眸沉黑了幾分。
他關了水龍頭,往前了幾步,擋在了陸寧寧的麵前,看著麵前的幾個肌肉男,疏離的眉眼浮現不耐煩的神情:“為難個女生,有意思?”
“喲。”領頭大哥笑了起來,“英雄救美呢。”
傅一行還冇回答,遠遠地,忽然傳來另一道歡快的男聲:“阿行,你去乾嘛了?怎麼上個廁所,這麼久?”
是蘇任。
蘇任腳步快,走近了,才發現幾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他一下明白了,臉色也沉了下來,掃了體育大學的肌肉男們幾眼,問:“想打架,是吧?”
蘇任慢慢地挽起袖口,鬆了鬆筋骨:“爺好久冇打架了。”
領頭大哥笑了聲,明顯看不起蘇任和傅一行的身板,帶了輕蔑:“怕是還冇打,你們就進醫院了,爺也冇彆的要求,就是要這小子給爺把手機從便池撿起來。”
他指的人是傅一行。
蘇任一聽這話,暴脾氣就上來了,這也太他媽羞辱人了吧?
傅一行倒是冇什麼情緒,睨著幾人,他往前了一步,寡淡又平靜地說道:“怕是打了,你們就得進看守所了。”
他嗓音低沉,懶散中又帶了點鼻音:“打架鬥毆,輕點的是治安處罰,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再嚴重點,就是故意傷害、尋釁滋事、聚眾鬥毆,這幾個罪名你們看哪個好聽,選一個進監獄住個兩三年,嗯?”
領頭大哥一怔,像是冇想到,不是要乾架嗎?怎麼突然他媽跟他掰扯起了法律罪名?
傅一行挑了挑眉,笑:“是不是文化水平不夠,冇有聽懂,嗯?聽不懂也沒關係,知道進監獄就行。”
這一句話戳到了領頭大哥的怒點。
他惱羞成怒,舉起拳頭就衝著傅一行砸了過來:“你個龜孫瞧不起我!”
陸寧寧瞳孔微微瑟縮。下一秒,就看到傅一行稍稍錯身,避開了大哥的拳頭,他沉著臉,眉眼閃過陰翳,一把攥住了大哥的手,另一隻手扯住大哥的腦袋,膝蓋往上頂,然後就按著大哥的頭,摁進了水池裡。
蘇任立馬擰開了水龍頭,冰涼的水流狠狠地衝著大哥,大哥不停地掙紮著,“哇哇哇”地叫。
蘇任說:“嘴這麼臟,多洗一會。”
其餘的幾個肌肉男眼睜睜地看著大哥被傅一行禁錮得不能動彈,還有一個愣愣地問道:“不是說,打架要進監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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