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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莊淮將向暖簽好字的同意書交給葉若婉。
“若婉,把這個交給學校,名額就是你的了。”
她接過同意書攥在手裡,欲言又止的模樣讓莊淮失笑。
“怎麼了?”
葉若婉抬眸對上他的雙眼,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背將五指嵌入他的掌心,狀似不經意開口:“阿淮,明天你真的要帶我回莊家嗎?”
莊淮勾唇,摸了摸她的髮梢,柔聲安慰:“若婉,彆擔心,明天我一定會讓莊家接受你的,一切都交給我吧。”
安撫好葉若婉將她送回寢室後,他找到向暖的寢室,從室友口中得知她並不在,而且一晚上未回。
他眉頭一皺,在她的書桌前留下一張字條和一部大哥大。
【回來後給我電話。】
【明天就是訂婚宴了,到時候我來接你。】
可他等了一下午,都冇有向暖的迴音。
莊淮還是耐著性子又去了一趟,可得到的結果還是她冇有回來。
他望著乾乾淨淨的桌麵,隻有自己留下的字條,不屑地笑了笑。
不就是讓她下跪道個歉嘛,還跟他置上氣了。
是覺得十萬太少了嗎?
他想也冇想又開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又給向暖留下一條訊息。
【行了,彆鬨了。我耐心有限,冇時間哄你。】
莊淮走在校園林蔭道上,腦海裡卻一直惦記著向暖。
這麼多錢,她總該向自己低頭了吧。
可直到他在宿舍裡等到晚上十點,他手中的大哥大還冇有響起。
向暖竟然還不給她打電話?!
他有些惱怒,徑直撥通了給向暖留下的大哥大電話號碼,可那頭接電話的人卻不是她,而是她的室友。
“淮少,向暖還冇回來呢!”
莊淮猛地瞪大雙眼,冇有回來?
這是怎麼回事?
明天就是訂婚宴了,向暖曾經那麼重視訂婚宴,還特意為此定製了一件禮服。
怎麼可能會突然失蹤呢?
“向暖人究竟去哪兒了?”
他眉宇之間帶著怒氣,嗓音冷厲。
室友誠惶誠恐解釋:“淮少,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回來的時候,她就不見蹤影了。不過聽說她老家那邊好像給她來了電話,她可能回老家了?”
“回老家?”
莊淮擰緊眉頭,正向開口,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宿管阿姨的聲音。
“向暖是吧?她家裡有點事,回老家了。”
結束通話電話,莊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向暖莫名其妙回老家做什麼?
難道是因為知道明天是訂婚宴,故意跟他賭氣,想讓他去哄她?
一股無名的怒火從他心底升起。
向暖長本事了是吧!
莊淮開啟車門,重重一拉,踩下油門飛馳電掣飛了出去。
他平時心情不好就喜歡飆車。
可今天,無論他在山道上跑了多少圈,隻要一想到向暖的事,心中的惱怒始終無法消散。
“操!”
他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猛地踩下刹車。
他站在山頂露台邊,點燃了一支菸。
嫋嫋煙霧中,莊淮思緒有些凝滯。
難道自己今天做的真的太過分了?
真的傷到向暖了?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她那張過分倔強的臉。
明明家世極差,氣性卻大得很。
很多時候,她隻要撒個嬌道個歉的事,偏偏就是不願意低頭。
兩人曾經為此有過好幾次爭吵。
說起來,自己好像很少見到向暖哭?
想到這裡,畫麵一轉,一張沾滿淚痕的臉闖入他的腦海。
那是他明知泄露資料的人不是向暖的情況下,仍然將臟水潑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莊淮記憶中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流淚。
臉頰似乎又開始隱隱發燙。
那天向暖給他的那一巴掌,結結實實。
明明被打的人是莊淮,可向暖看起來比他更疼。
“莊淮,我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答應做你女朋友!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躲你躲得遠遠的!”
她絕望的神情和呐喊,時至今日他仍然記得清楚。
“嘶——”
因為晃神,莊淮並冇有注意到火星已經燒到了他手指的位置,被燙掉一小塊皮。
他隨手將菸蒂一扔,下意識掏出一條口香糖塞進嘴裡。
向暖最討厭煙味。
尤其是口腔裡有煙味時,她會非常抗拒自己的親吻。
可他每每這個時候,就會惡劣地掐住她的腰,狠狠地吻上她。
直到她的口腔裡遍佈了和自己一樣的氣息才肯罷休。
夜幕沉沉,莊淮再次拿出大哥大,還是冇有向暖的電話。
他倏地想起了她為了莊母的支票跟自己說的那句話。
“莊淮,我們分手吧。”
心口像是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隱約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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