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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淮說的動情,可向暖卻置若罔聞,平靜的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像是在看一場鬨劇,無動於衷。
他心中猛地揪住,衝上去攥住她的手腕:“暖暖,我知道我對你做了很多錯事,我是一個混蛋。”
“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也願意為我的過錯彌補,之前的事,我會用儘一切來補償你,你若是還不甘心,可以儘管罵我打我,我絕不還手”
“暖暖,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語氣卑微地近乎乞求。
可向暖隻是沉默著,然後緩緩地、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彌補?”
“你能夠彌補什麼?”
“你能讓我的奶奶重新活過來嗎?你能讓我被拍下的私密照徹底消失嗎?”
她每說一句,莊淮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莊淮,我不管你究竟想做什麼。是又要利用我也好,又要騙我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我隻希望,你能夠永遠消失在我麵前。”
“曾經你對我的傷害,對我奶奶的傷害,刻骨銘心!這輩子,我都絕不會原諒你。我會一直恨你——”
轟!
莊淮耳廓像是有雷聲炸開。
他呼吸急促,迫切地解釋:“暖暖,奶奶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那些私密照不是我寄的,是葉若婉,她偷換了裡麵的東西,所以——”
向暖冷冷的嗓音響起:“所以什麼?難道拍下我私密照傳播出去的人不是你嗎?你把所有過錯都推到葉若婉身上,你就那麼乾淨無辜嗎?”
莊淮怔在原地。
冇錯,一切的根源都是自己!
“向暖——”
柳溪站在一旁聽了個大概,明白了他就是向暖口中那個傷她至深的前男友,立刻衝上前挽住她的手,將她緊緊護在身後,目光淩厲地盯著莊淮。
“我們走吧,何必跟這種人渣多廢話!要是他再敢對你糾纏不休,我就幫你報警!”
說罷,柳溪牽著向暖離開。
莊淮佇立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捏緊雙拳。
他知道他大錯特錯,可是這輩子,他都絕不放手!
莊淮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向暖和柳溪的生活中。
他會和她們上同一節課,坐同一班公交車,逛同一家超市,時不時還送上鮮花和禮物,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讓向暖煩不勝煩。
直到這天,柳溪興奮地帶著幾個保鏢出現在向暖麵前。
“向暖,這是我向我哥借來的保鏢,以後他們就負責跟著你,看見那個莊淮一次就揍他一次!”
向暖雖然心裡並不想要被人這麼看著,但是她知道柳溪是為了她好,便接受下來。
誰曾想,這些保鏢真的救了她一命。
那天,她去超市買完東西走在回家路上,突然被一個幫派的混混攔路搶劫。
若不是這幾名保鏢從暗處現身,保護了她,怕是她真的危險了。
第二天,向暖正打算好好謝謝柳溪,卻見到她先衝著自己跑來。
“向暖,你看新聞了嗎?昨天有幫派械鬥,死人了!好危險啊!”
向暖點點頭:“怪不得昨晚回家路上我也遇到了幫派的人,幸好你借給我的保鏢救了我。”
“啊!”
她突然驚叫一聲,“怪不得莊淮受傷了!”
向暖動作一頓。
“原來是因為跟在你後麵,所以剛好碰到幫派械鬥了,聽說昏迷不醒正在醫院裡搶救呢!”
聽到這個訊息,向暖的心裡並冇有多餘的波動。
對莊淮,她是真的冇有任何感情了。
聽說莊淮受傷昏迷後,莊家立刻動用了私人飛機將他從美國接回。
那一天,風清氣朗。
向暖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上課,心有所感,一轉頭看到一架飛機緩緩從天邊劃過。
飛機上。
莊淮口鼻處帶著呼吸機,緊閉著雙眼。
突然,儀器發出尖銳的暴鳴。
在所有人驚慌失措為他做心肺復甦時——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
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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