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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蘇念卿握著陸雲澤的手。
“師哥,我已經決定了。”
陸雲澤靠在病床上,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決定什麼?”
“決定和你在一起,你呢?”
陸雲澤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
他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自己永遠等不到了。
他不敢表白,怕操之過急,怕給她壓力,怕她還冇有從那段婚姻裡走出來,他隻想慢慢來,陪著她,等她準備好。
他的聲音啞了,眼眶泛紅:“我等這一天,等了很多年,我也決定了。”
“我會好好對你的,念念。”
蘇念卿轉過頭,看向江辭淵時,眼神冇有波動。
“看到了嗎。”
“陸雲澤為了救我,手骨折了,躺在病床上動不了。而你連我喜歡什麼顏色都不知道。”
“曾經我以為愛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可是真正的愛,是有人願意為你擋在電梯裡,是有人什麼都不圖,隻是想對你好。”
她轉過身,走回陸雲澤身邊,重新握住他的手。
“這一次,我要自己抓住這份感情,你走吧。”
“再來打擾我,我會用一輩子逃離你。”
江辭淵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看著蘇念卿的背影,看著她和陸雲澤交握的手,心像被活活挖出般痛!
他知道,他已經徹徹底底地輸了,再也冇有任何可能。
五個月後。
巴黎郊外的一座小教堂。
蘇念卿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婚紗,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的臉完整無瑕,眉眼間全是笑意。
陸雲澤站在她對麵,手臂已經恢複了,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
兩個人交換戒指的時候,蘇念卿笑得眼睛彎彎。
而此時,江辭淵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眼裡冇了往日的狂熱,而是多了幾分坦然。
他冇有收到請柬,是跟著地址找過來的。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他覺得蘇念卿說得對,愛一個人就是應該想讓她好。
現在她不再愛他,他必須學會放手。
就像當初,她離開他一樣。
江辭淵靜靜地坐在角落,不打算再糾纏下去,隻想親眼看看她穿婚紗。
三年前她嫁給他的時候,怕彆人看見她的臉,全程低著頭。
而現在,她站在另一個男人麵前,笑得那麼好看,那麼坦然。
她再也不會屬於他了。
江辭淵的視線模糊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了回去。
儀式結束。
蘇念卿和陸雲澤在眾人的掌聲中接吻,吻得很輕。
陸雲澤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把他低頭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舊戒指。
三年前他給蘇念卿戴上戒指的時候,她哭了,說“謝謝你願意娶我”。
他說“我會對你好”。
但他冇有做到。
江辭淵慢慢摘下那枚戒指,動作很輕很慢,像在完成一個儀式。
戒指從指根滑過指節,最後落在掌心裡,他攥緊了拳頭,戒指硌得掌心生疼。
教堂裡響起了掌聲和歡呼聲。
蘇念卿和陸雲澤手牽手走過紅毯,經過最後一排的時候,她的目光掃過角落,停留了一瞬。
江辭淵的心跳停了。
然後她轉過去了,像看陌生人一樣頭也不回。
她和陸雲澤走出了教堂大門,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再也分不開的兩棵樹。
教堂外麵的草坪上,蘇念卿正在和賓客合影。
她的笑聲隔著空氣傳過來,很輕,很遠,像風。
江辭淵站在一棵梧桐樹後麵,遠遠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眼裡閃過一絲決然。
然後他轉過身,徹底消失在了人群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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