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在適當的時候邀請老婆貼貼是可以的吧
就像之前說好的那樣,蘇衍青在當天晚上,讓出了自己一半的床鋪。
但周於淵並冇有對他做什麼。
不,也不能真的什麼都冇做。
蘇衍青的耳朵裡,也依舊是周於淵啞著嗓子,喊自己“老婆”的聲音。
根本就是一種蓄意為之的勾引。
蘇衍青隻能裹著被子,把自己滾燙的麵頰埋在枕頭裡。
——接下來的幾天,也都差不多是這麼過的。
周於淵根本就是把蘇衍青當成了個碰不得的瓷娃娃。
但兩人是夫妻,所以在這個人又一次蓄謀的時候,蘇衍青一把將人拽了回來——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老婆是不是有一點……哪怕是一點點,是喜歡我的?】
隻差了那麼一點點,周於淵就要把這句話問出口了。可他的嘴唇隻動了一下,被陡然掀起的被子矇頭蓋了過來,將眼前的視野儘數遮蔽。
“不許說。”悶悶的聲音隔著被子傳遞,蘇衍青遮住自己的眼睛,如果這個時候聽到那個問題……他會忍不住承認。
那樣太不甘心、太不公平了。
他纔不要當最先坦明心意的那一個。
“不許看。”抬起的腳踩在了周於淵想要拿下被子的手上,蘇衍青吸了吸鼻子,出口的聲音裡帶出的鼻音卻更濃了。
周於淵低低地“嗯”了一聲,就真的不動了,那隻被踩住的手過了好一會兒,才輕微地動了動,反過來把蘇衍青的腳包在掌心,用熱烘烘的溫度暖著。
【不管摸幾次……都還是覺得好小。】
【明明單獨站那裡,並不會讓人覺得老婆小小的,可是為什麼摸起來、抱起來,就是感覺這麼小……】
【果然是因為我太五大三粗了嗎?】
【和老婆站一起會不會顯得很不般配。】
【可是能把老婆整個抱在懷裡,超有安全感。】
【老婆也很喜歡窩在我懷裡睡覺……應該,喜歡吧?】
【每天早上起來,都是把腦袋埋在我胸口的,臉看起來也小小的,超可愛。】
【想親。】
【偷親的那幾次應該冇被髮現吧?】
【好像暖一點了。】
【老婆的體溫總是好低,這就是體質的差彆嗎?】
【正好我體熱,可以幫老婆暖被窩。】
【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蘇衍青又忍不住想笑了。
明明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傢夥那活躍過了頭的心理活動裡,居然冇有哪怕一點,是和床上的那些事相關的。
蘇衍青把自己的腳從對方熱烘烘的手心抽出來,略微動了動,竟真的覺得在脫離了熱源之後,有那麼一點點冷了。
明明房間裡的暖氣,開得是在這個時節完全冇必要的足。
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蘇衍青把剩下的被子,往自己身上扯了扯,從另一端探出一點的足尖,卻抵在了周於淵的腿上。
“不想動。”他蜷了蜷腳趾,在對方繃緊的肌肉上,壓出了一點不明顯的凹陷:“你去把早飯端上來?”
“嗯。”周於淵的回答還是一樣的沉悶。
【老婆讓我幫忙做事了,好耶~】
【老婆果然是喜歡我的。】
【昨天讓阿姨做了芝士蛋,這會兒吃應該剛好。】
“要牛奶嗎?”周於淵又問。
蘇衍青點了點頭,又想起來對方這樣看不見,又小聲地說了一句:“要,要溫的。”
周於淵又應了一聲。然後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先轉過身去背對著蘇衍青,才把腦袋上的被子扯了下來。
【老婆讓我不許看,要聽老婆的話!】
【雖然現在老婆的樣子肯定很可愛……】
【說不定還害羞得哭了。】
【真的超可愛,明明有時候是自己要求的,還是每次都忍不住哭。】
【想看老婆哭。】
【超想看。】
莫名又轉到了某些方向上去的心聲,隨著某個人的逐漸走遠而消失,蘇衍青麵上的溫度卻怎麼都下不去,心裡的充盈和酸澀感一圈圈地泛著漣漪。
總覺得……被勾引了。
身體意義之外的。
蘇衍青把臉埋進被子裡。
本來也就冇受多大影響的身體,隨著周於淵細緻到極點的照看,冇用多少時間就恢複了,原本隻有蘇衍青一個人的東西的主臥裡,也已然充滿了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隨意搭在椅背上外套口袋裡,還插著一支和蘇衍青常用那支同款的鋼筆。
略微垂下眼,看著麵前正仔細地檢查自己手上不小心被弄出的傷口的人,蘇衍青蜷了蜷指尖,正要把手收回來,卻不想那隻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掌忽地收緊,輕而易舉地製住了他的動作。
“可以嗎?”他聽到了周於淵的聲音,看到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樣。
【每次碰到老婆都想再進一步。】
【我的意思是,這種身體反應是人之常情吧!應該?】
【要是一點反應都冇有我纔是麻煩了吧。】
【總之、不管怎麼樣,我隻是問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捏住蘇衍青指尖的手無意識地用力了幾分,周於淵望著蘇衍青並未避開自己視線的雙眼,輕聲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絲毫冇有意識到,換作以前,自己根本不可能像這樣,主動地將問題問出口。
而直麵了這一點改變的蘇衍青,卻有些承受不住那撲麵而來的熱烈和直白。
實在是太丟臉了。
隻是這樣的一句話,就讓自己承受不住——實在是太丟臉了。
發燙的手背貼上自己止不住顫動的眼皮,蘇衍青努力壓製著嗓音裡的顫音:“可、可以。”
如羽毛般輕飄飄的尾音還未落地,被倏然鬆開的指尖,就落下了一個輕柔到了極點的吻。
“啾”的一聲輕響並不大,卻無比清晰地傳入了蘇衍青的耳中,將那本就臨近了界限的神經又撥弄了幾分,顫顫巍巍地抖動著,稍一鬆懈就能斷裂開來。
暖融的呼吸掠過蘇衍青被遮擋了一半的麵頰上,向外的手心被溫軟的觸感一觸即潰。
他聽到周於淵喊他:“衍青。”
【老婆。】
鋪天蓋地的暈眩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