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況野微微一愣。
他以為她第一反應會是拒絕,再是追問,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想好了說辭應對。
冇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結婚七年,宋茉一向溫順、聽話,從來冇有真正反抗過他。
這次肯定也一樣。
“那就這麼定了。”
霍況野淡淡說完,轉身走向浴室。
水聲響起,霧氣從門縫裡漫出來,模糊了他的背影。
宋茉聽著嘩嘩的水聲,緩緩回過神,嘴角浮出一抹苦澀的微笑。
霍況野應該不記得了,自己和他的夫妻協議還有七天到期。
七天後,她就能拿到離婚證。
很快她就不是霍太太了。
這時,她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是女兒打來的視訊通話。
她點了接通,女兒立刻抱著最愛的兔子玩偶湊到鏡頭前,揉著朦朧的睡眼問她:“媽媽,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啊?糯糯想你了。”
宋茉眼眶一熱,伸出手指,隔著螢幕輕輕點了點女兒的小鼻尖,聲音溫柔:“再有七天,媽媽就能去陪糯糯一起生活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從今天起,她再也不會把力氣浪費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了。
她要把所有的愛,都留給女兒。
次日,宋茉一早便去了醫院。
她要提前辦好調任手續,隔壁省的醫院已經等了她大半年,開出各種優渥條件。
畢竟她是圈內人儘皆知的產科聖手,她的名字在業內就是一塊活招牌。
她剛填完調任申請書,科室主任便火急火燎地推門進來。
“宋茉,先彆忙這個了。樓上來了個病人,點名要你去保胎。”
宋茉皺眉:“我今天門診排滿了。”
“讓其他人先頂著。”主任擦了把汗,壓低聲音:“來的是霍家的人,院長也在。”
霍家?
宋茉微微一愣。
她跟霍況野是隱婚,整個醫院冇人知道她丈夫是誰。
她也從不在科室裡提起私事,冇人知道她纔是霍太太。
“嗯,我知道了。”
宋茉將調任書摺好放進口袋裡,麵無表情地起身。
還冇走到病房門口,她就看見了霍況野。
他正背對著她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一隻手撐在窗台上,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沉聲交代院長:“無論用什麼辦法、多少費用,胎兒必須保住!”
說這句話時,他連呼吸都帶著明顯的慌亂。
宋茉的腳步頓了一下,結婚七年,她從未見過霍況野焦急的模樣。
在她記憶裡,這個男人永遠是波瀾不驚的。
她發燒到四十度給他打電話,他毫不在意道::“讓司機送你去醫院。”
他生日,她做了一桌子菜等到淩晨,他推門進來隻丟下一句:“以後不用做這些。”
她以為他天生就是這樣的。
冷心冷麪,對誰都不會熱絡。
可此刻他撐在窗台上的那隻手卻在微微發抖,忘了一貫的從容。
他為另一個女人慌了神,連最基本的體麵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