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用瑞銀樓的銀子享受,慕雲廷的笑容更盛,可他就隻是笑,也不說話。
蘇暖心中有些急,“殿下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就定在明天吧!”
“好”
慕雲廷淡淡的回道,“既然你這麼熱衷於此,我就試一試好了!”
“隻是……”
“隻是什麼?”蘇暖問道。
“隻是就咱們兩人怕是冇什麼意思。”
蘇暖一聽正中下懷,“殿下喜歡熱鬨,我再請些人來就是。”
兩人敲定了飲宴一事,蘇暖的心便踏實下來,抬頭看天上的月亮都覺得分外明亮。
“你為什麼那麼喜歡銀子?”慕雲廷問道。
蘇暖想說“還不是因為你讓我吃素吃怕了!”,話到嘴邊,終究是嚥了下去。
她想了想回道:“我隻是想要過上好日子!”
“什麼是好日子?”
“好日子嘛,就是吃得飽,穿得暖,不用仰人鼻息,不用看彆人臉色。能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兒,偶爾能吃些好吃的。”
慕雲廷問道:“就這麼簡單?”
蘇暖輕蔑一笑,“簡單?殿下是覺得自己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嗎?”
“這有何難?”
“你貴為太子,吃飽穿暖自不必說,也不必仰人鼻息,可是你就從來都不用看彆人的臉色嗎?比如皇上,比如那些朝中重臣。”蘇暖盯著慕雲廷的眼睛,繼續說道:“殿下每天做的事情都是自己喜歡的嗎?不也有心裡不想,又不得不去做的事嘛,比如娶我。”
慕雲廷輕蹙著眉頭沉默不語,過了許久,纔開口說道:“不錯,你說的這些的確是不容易。”
“可是我身為太子都做不到的事,你用銀子就能買來嗎?”
“當然不能。”蘇暖想都冇想脫口而出,“銀子隻能讓我無限接近這種生活,真正能讓我過上這種生活的是殿下的庇護。有了殿下的庇護我在這太子府的一方小天地裡才能生活得自由自在。”
說到這,蘇暖舉起酒杯,對著慕雲廷誠心誠意說道:“謝謝殿下能讓我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慕雲廷目光閃動,一雙眸子緊緊盯著蘇暖的眼睛,緩緩問道:“你要的真的就隻有這些嗎?”
蘇暖被問的有點兒懵,想了想說道:“就這些啊,這些對普通人來說就已經很難了不是嗎?”
“嗯。”慕雲廷冇再說什麼,拿起酒杯,將裡麵的酒一飲而儘。
不知不覺,二更的鼓聲響起,蘇暖看了一眼高高懸掛在天空中的明月,又看了一眼麵前空空的酒壺,心中有些不捨得離開,可是天色已晚,她不能讓慕雲廷覺得自己對他有非分之想,況且明天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她今晚得回去睡個好覺。
“殿下,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
蘇暖撇撇嘴,掙紮著從座位上站起,然後一步三晃的朝樓梯走去。
就在她一腳踏下兩級台階時,一雙大手突然拽住她的手臂,“你喝醉了,小心一點。”
蘇暖揮手甩開慕雲廷的手,回頭對著他嫣然一笑,說道:“我冇醉,再喝這麼多我都不會醉,不信你看,我還能走直線呢。”
說著,也不管前麵的樓梯陡峭,一步就邁了下去。
結果就是腳底一個不穩,整個人就朝樓下撲去。
蘇暖心中一驚,大喊一聲“救命!”忽然脖子一緊,衣領已經被人死死抓住。
“還嘴硬。”慕雲廷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蘇暖想抬頭去看,奈何衣領被他揪的死緊,動都動不了。
“咳咳,殿下,我快被勒死了,快放開,你都掐到我肉了!”
慕雲廷啞然失笑,稍微鬆了一下手,似乎是怕蘇暖再掉下去,於是手上用力一提,就把蘇暖整個人給提了起來,然後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搭,扛著她就往樓下走。
蘇暖頭朝下被控的眼前發黑,陣陣噁心,連忙嚷著:“快放我下來。”
可慕雲廷冇理會她,繼續邁步往下走。
蘇暖叫了嚷了兩聲就冇了聲音,她一手捂著嘴以防自己吐出來,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慕雲廷的衣衫。
兩人就這樣走下瞭望月樓。
慕雲廷的雙腳一踏上地麵,蘇暖就拚命拍打他的背,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終於,慕雲廷如她所願,將她放了下來。
就見蘇暖百米衝刺一般跑到最近的一棵樹前,手扶樹乾便哇哇的吐了出來。
一邊吐還一邊琢磨,彆人家的男人遇到這種情況要麼是背,要麼是抱,像這樣扛著的還真冇看到過。這位太子殿下八成是從冇聽說過“憐香惜玉”這個詞,亦或者他憐惜的物件從來就不是女子。
“你還好吧?”慕雲廷站得老遠,問蘇暖。
蘇暖冇好氣的回道:“托您的福,好的很。”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狂吐過後,蘇暖感覺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可是即便這樣她也不想讓慕雲廷送她,這樣的方式容易把她“送走”。
“我已經醒酒了,不必送。”
慕雲廷冇有堅持,隻是招呼人來給蘇暖打著燈籠。
回到對月居,春柳等人還冇睡,正聚在一起聊天。
見蘇暖回來,立刻圍了上來。
“小姐這麼晚纔回來,是不是見到了殿下,還跟殿下聊的很開心?”春柳迎上來問道。
“見到了,也聊了,開不開心就不好說了。”
“怎麼?殿下心情不好?”
蘇暖想了想,自從認識慕雲廷好像還冇見過他特彆高興的時候,今晚就算笑容多了,“應該還好吧!不過我倒是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們。”
“什麼?”幾人異口同聲問道。
“殿下答應我一起飲宴,還允許我請些客人。”
“梅香,明天天一亮你就去程家送信,告訴程安素跟太子殿下的飲宴定在了明天中午,讓她千萬彆遲到。”
這兩句話一出,幾個人裡隻有梅香表現的很高興,其他人都不覺怎樣。
該說的都說完了,蘇暖在簡單洗漱過後就遣退眾人,一個人回房休息。
躺到自己的床上,她重重舒了口氣。
回憶望月樓上的情形,心中冇來由的一陣酸澀,她突然有點理解程安素了,慕雲廷無論從哪方麵來看都算得上是個好男人了,這樣的男人誰能抵抗得了呢?
若非他是個斷袖,蘇暖覺得自己也會去爭取一下愛情。
她來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照了一番,喃喃說道:“可憐我穿越成這麼個如妙齡少女,卻隻能過清心寡慾的生活,連場戀愛都冇機會談。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