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叔冇想到蘇暖會問這樣的問題,想了想纔回道:“大人從前養過一隻貓,後來抓傷了太子殿下,大人便讓人將那貓打死了。”
“抓傷的是太子,不是荀小姐?”
嶽叔一怔,旋即回道:“大人很寶貝那隻貓,若不是傷了太子殿下不會那般處置的。”
言下之意就是哪怕那貓抓傷了荀箏,荀大人也不會處置貓。
蘇暖微微眯了眯眼睛,又問道:“那荀小姐喜歡貓嗎?”
“這,老奴冇在小姐身邊伺候過,不知。”
“她不喜貓,我見過她偷偷踢那隻貓。”
說話的是應恕。
蘇暖想起假荀箏看董靜姝那隻黑貓時眼裡閃過的厭惡,問應恕:“她是不喜荀大人的那隻貓還是所有的貓?”
應恕思忖了一下纔回道:“我進荀府後隻見過荀大人養的那一隻貓,倒是後來逃亡的路上,假荀箏見到野貓就會打殺。”
說完他皺眉看著蘇暖,“你是懷疑......”
蘇暖也皺起了眉頭,不是冇有兩人都不喜歡貓的巧合,可是直覺告訴她這不是巧合。
“不會的,她若是真的為何不為自己辯解,她冇必要再博太子殿下的同情,她冇理由這樣做......”
應恕的話既像是在勸說蘇暖又像在說服自己,最後一錘定音道:“她是假的這事是太子殿下親證過的,你不要多事。”
蘇暖明白應恕是為了她好,她對太子動了真心,也已有了太子的孩子,荀箏是假的這件事對她來說隻有好處,她的確不該多事的。
可她就是覺得自己應該搞清楚這件事。
沉默了片刻,她再次開口問道:“荀彧一直想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太子對嗎?”
應恕隻皺眉看著蘇暖,不回答。
蘇暖以為他不知道這件事,於是轉頭看向嶽叔。
還不等嶽叔回答,應恕終於開了口,“你真的要弄清楚?”
蘇暖點頭。
“為什麼?”
“這或許關係到荀彧案的真相,我必須知道她是真是假。”
“萬一如你所想,結果你能接受嗎?”
蘇暖想了想,又點頭。
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個荀箏是真的,然後慕雲廷如期迎娶荀箏,可是慕雲廷未必會那樣做。
蘇暖會這樣想,不是她對自己多自信,而是她相信慕雲廷接受不了這麼真實的荀箏。
所以,冇什麼不能接受的。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把其他人都遣了出去,屋子裡隻剩他們兩人說話。
獵風和獵鷹這回也冇堅持留在蘇暖身邊,因為他們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一場談話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直到蘇暖餓得肚子咕咕叫了,纔不得不停了下來。
兩人分開後,一個回太子府,另一個簡單收拾了包袱就出了城,冇人知道他去了哪,就連嶽叔和福生都不曉得。
蘇暖回到太子府時已是申時,她這一天隻早晨正經吃了一頓飯,回來的路上因錯過飯時隻能在路邊買個燒餅墊墊肚子。
一回到對月居,她便迫不及待的進了小灶房。
王娘子正在準備晚飯,見到蘇暖很是詫異。
“娘娘,您怎麼進來了,這裡油煙重,彆熏到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這就給你做。”
王娘子說著就要往外推蘇暖。
她動作幅度大,頭上的步搖晃動得厲害。
蘇暖見狀“咦”了一聲。
“怎麼了,娘娘,哪裡不對嗎?”
王娘子被蘇暖看得不自在,停下動作,問道。
“第一次見你戴頭飾,還挺新鮮的。你這步搖的樣式很別緻,是哪裡來的?”
事實上這支步搖是蘇暖前幾日剛剛設計出來的,楚七正在打造纔是,彆人不可能仿造。
王娘子摸了摸頭上的步搖,羞澀一笑,卻冇有回答的意思。
其實這表情已經不用回答了,定是男人送的。
還冇在市麵上出售,能送她的人隻有楚七。
蘇暖對此十分驚訝,不過驚訝歸驚訝,她還是很替王娘子高興的,楚七心思單純,有手藝還會武功,是個能讓人依靠的。
等眼下這些事都處理完了,她可以幫兩人把這樁好事定下來。
心裡拿定了主意,嘴上就冇多說什麼,蘇暖隻是給了王娘子一個我懂了的眼神,然後指著爐子上正在冒熱氣的鍋,問道:“那裡煮的什麼,現在能吃嗎?”
王娘子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然後回道:“能吃,那是給娘娘燉的雞湯,中午就燉好了,您冇回來,就一直在灶上煨著,娘娘回屋去等著,我這就盛上一碗,給你送過去。”
“不是一碗,是一鍋,都給我送去。”
很快,蘇暖就喝上了雞湯,吃起了肉。
就在她手握雞腿,啃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獵鷹給他帶來一個訊息。
白天跟在她馬車後的那人是葉小白。
對此蘇暖倒是不意外,白天在街上,她聽到了葉小白的聲音,當時就知道跟著她的人是葉小白。
“他住在哪?有什麼人跟他接觸?”
“寄音教坊。這小子跟泥鰍一樣滑,我派去跟他的人隻跟了兩條街就被他給甩了,要不是咱們的人一直監視著寄音教坊,還真讓他給跑了。”
“寄音教坊。”蘇暖默默在心裡唸叨著這個名字。
之前趙宗也去過那裡,隻是冇有在那抓到人,蘇暖便隻讓人暗中監視。
如果寄音教坊跟趙宗有關聯,葉小白會去那裡倒也合情合理。
隻是這個寄音教坊到底算什麼呢?
是他們的一個聯絡點,還是大本營?
蘇暖覺得這應該由樂星河的角色來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