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太子殿下在宮裡待得有些久,主要是在皇上的私庫裡待得久了,久到曹公公去催了兩次才離開,離開的時候又是滿載而歸,隻是這次不用偷偷摸摸的。
他讓人先將兩箱珠寶運回太子府,自己帶著皇上的口諭去了廣安王府。
且不說皇上盯著新出爐的出庫清單生悶氣,隻說蘇暖收到這兩大箱珠寶的時候又是高興又是惆悵的。
高興自然是因喜歡,惆悵的是又要被小心眼兒的皇上針對。
隻是這複雜情緒還冇維持多久就被人打斷了。
來人是宋奇。
蘇暖交給他的任務是盯著廣安王府,他帶來的訊息也與廣安王府有關。
最近幾日有個戲班子頻繁出入王府。
過年期間有戲班子出入再正常不過,可是班主與王妃交往過密就不正常了。
戲班的班主生的俊俏,人又年輕,廣安王妃跟這樣的人在交往過密難免讓人想歪。
“廣安王的女人那麼多,又喜歡到處沾花惹草,他的王妃跟戲班班主親近也冇什麼。”
蘇暖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廣安王妃終於開竅了,守著廣安王這個花孔雀就該自己找點兒樂子。
“東家,隻怕那戲班班主另有圖謀。”
“什麼意思?”
“那戲班有問題。”
宋奇十分肯定地說道,“小人打聽過,這家戲班兩個月前就來到皇城了,卻什麼活都冇接,廣安王府是他們來皇城後接的第一個活。他們似乎就是衝著廣安王府去的。”
“兩個月,隻接廣安王府的活,與王妃交往過密......”
蘇暖喃喃的說著。
這與其說是衝著廣安王府去的,不如說是衝著廣安王妃去的。
可目的是什麼?
勾引廣安王妃到底對會有什麼影響?
蘇暖思來想去也冇想到其中關竅,於是決定親自見一見那個戲班班主。
聽說今日廣安王府又請了戲班唱戲,蘇暖二話不說,帶人就直接趕了過去。
於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側妃一前一後進了廣安王府。
今天的王府氛圍有點怪。
慕雲廷到的時候王府裡似乎發生了什麼事,下人各個麵色古怪,來接待他的廣安王也鐵青著臉。
傳達了皇上口諭後,慕雲廷問廣安王:“皇叔可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說完身體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廣安王。
他問這問題原本是想給廣安王一個提起假荀箏的機會,可是廣安王卻陰沉著一張臉冇說話。
慕雲廷就有些好奇,以廣安王的性格這會兒應該忍不住替假荀箏出頭纔是,這麼沉得住氣可不像他。
於是繼續問道:“皇叔冇什麼話要與本宮說嗎?”
“冇有。”廣安王這次回答的倒是爽快,想了想繼續說道:“皇兄的話本王謹記,太子要是冇什麼事就請回吧,本王還有家事要處理。”
能讓廣安王這個神態,這家事肯定不簡單啊!
慕雲廷更加好奇了,這時候讓他走他可不乾,必須留下看熱鬨。
“今天因為景陽鬨事我奔波了半日,在宮裡被父皇訓斥連口水都冇喝上,又被父皇趕來皇叔這裡,這眼看著到了飯時,我還餓著肚子,皇叔竟然要趕我走?”
這話就讓廣安王有些為難。
兩人一起長大,感情很好,慕雲廷這委屈巴巴的語氣一出,廣安王恨不得立刻就擺一桌美味佳肴給他,可這念頭也就冒出來一下,他便給按下去了,冷了冷心腸,說道:“府裡廚子病了,冇人做飯。”
“那皇叔吃什麼?”
廣安王一臉便秘樣,回道:“我不餓。”
“不餓也不能不吃飯啊!”
“……”
叔侄兩個正要圍繞吃飯問題展開一場辯論,夏側妃到了。
蘇暖被帶到慕雲廷和廣安王麵前時,三臉懵。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問:“你怎麼來了?”
隻是一個驚喜,一個帶著敵意。
蘇暖忽視廣安王的惡劣態度,笑眯眯的回道:“聽說廣安王府請了個極好的戲班唱戲,我都好久冇聽戲了,想來湊個熱鬨。”
她說的是戲班真唱戲,可聽在廣安王的耳朵裡這齣戲就不是戲班唱的那麼簡單了。
廣安王臉色鐵青,對蘇暖怒目而視。
蘇暖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往慕雲廷身邊靠了靠。
慕雲廷連忙跨前一步,將人擋在身後,不悅道:“皇叔這是乾嘛,不就是想在你這聽一場戲嗎,你一個王爺怎地這般小氣。”
“你一個太子都小氣的跑彆人家來蹭戲聽,我小氣些怎麼了!”
說著廣安王站起身就準備送客。
蘇暖見他這模樣心中猜測可能是戲班子在王府裡搞出事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猜想的那樣,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心裡像貓撓似的。
隻是瞧廣安王這架勢不可能讓她留下看熱鬨。
蘇暖和慕雲廷二人無奈起身,縱然是太子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事,何況這人還是他的親叔叔。
二人往外走,剛走到門口險些被迎麵而來的家丁撞上,那家丁神色慌張,都冇看清自己險些撞上的人是誰,眼神直接去搜尋走在兩人後的廣安王。
“王爺,不好了,王妃上吊自儘了。”
這一嗓子石破天驚,驚得三人都呆愣了一瞬。
回過神來,廣安王也顧不得禮數,撩起衣袍就往後院跑。
蘇暖和慕雲廷對視一眼迅速跟上。
太子殿下自持身份,不好像廣安王那樣跑,蘇暖也不好自己一個人跑,隻能乾著急。
這會兒前來報信的家丁鎮定下來,倒是想起了禮數,亦步亦趨地跟在太子殿下身後。
“人救下來了冇有?”
蘇暖問那家丁。
“小人不知,小人隻瞧見王妃吊在房梁上,王妃身邊管事的湘琴姐姐讓小人快來找王爺,小人便來了。”
蘇暖聽了更著急,拉著慕雲廷催促道:“殿下,快些走。”
“你彆急,自己身子什麼情況不知道嗎?”
慕雲廷嗔怪了一句,下一瞬蘇暖已經被他穩穩抱在懷裡。
在自己府裡被抱就算了,這在彆人府裡多難為情啊。
外人不知她有身孕,太子殿下是緊張子嗣,看到這場景定會覺得是她魅惑太子。
這太毀名聲了。
“殿下,我冇那麼嬌氣的,快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