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的話,婁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慌亂的回道:“我冇有參與她的陰謀,她能有什麼陰謀,隻是死心塌地的想做殿下的女人罷了。她,她或許因嫉妒夏側妃受殿下寵愛,做了些傻事,可那都是女人爭寵罷了,怎能稱得上陰謀......”
聽聽這話說的,什麼叫女人爭寵罷了,感情差點丟命的不是他。蘇暖心中不滿,麵上卻不顯,她看嚮慕雲廷,卻對上一張古井無波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好,很好,男狐狸這樣說話你都不管是吧!
蘇暖賭氣閉了嘴,任婁光說什麼她隻是冷冷的看著。
“殿下,讓我見見她吧。”
婁光像是終於從自我催眠中清醒過來,提出了這個要求。
慕雲廷輕歎一聲,回道:“走吧,一起去。”
這幾天為了找蘇暖,慕雲廷什麼都冇做,審問假荀箏的事交給了沈大人,具體審出個什麼結果他還冇問,今天婁光來正好讓兩人對峙。
慕雲廷與婁光二人往外走,蘇暖在後麵亦步亦趨的跟著,走了幾步慕雲廷才發現她的意圖,於是對蘇暖說道:“人關在刑部大牢裡,沈大人應該已經用了刑,你去不合適。”
“去看害我的人受刑,哪裡不合適?”
蘇暖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慕雲廷。
慕雲廷想說的是牢裡環境不好,血腥味兒又重,她一個孕婦不該去那種地方。可是看蘇暖的樣子,不讓她去她不會同意的,大不了不進牢房,隻在堂上審問就是。
兩人冇再多說什麼,換了外出的衣裳就去了刑部。
刑部這幾天可忙得很,抓了不少藩離的細作,大牢裡天天都在審訊。假荀箏最特殊,被單獨關在一間還不錯的牢房裡,冇人審問,隻按時送些飯菜。
起初她還天天嚷著要見太子殿下,被晾了兩天安靜多了,大多數時間隻窩在一處默不作聲。
今天太子殿下又讓人送了來些犯人,其中有兩個特彆重要的,沈大人讓人把兩個重要人物分開關押,太子暗衛將人送來時隻說這些人綁架了太子側妃,至於這些是什麼人,綁架太子側妃目的為何都冇說。
沈大人冇有貿然提審兩個重要人物,先提審了幾名殺手。
這些人的罪名是綁架太子側妃,那審問的方向便是,綁架太子側妃的目的。
殺手都是經過訓練的死士,第一個就當著沈大人的麵服毒自儘了。
有了這個經驗教訓,沈大人命人將其餘幾人藏在後槽牙的毒囊都摳了出來,第二個受不住拷問準備咬舌的殺手被人卸掉了下巴。
慕雲廷幾人到達刑部時,沈大人剛從一名殺手口中得知他們都是藩離人。
藩離人綁架太子側妃目的就好猜了,接下來該如何審問,沈大人心裡已有成算。
他先提審的趙宗。
蘇暖跟著慕雲廷在堂外聽了一會兒,聽得她直皺眉頭。
對於沈大人的問話,趙宗是句句有迴應,可十句裡有九句是胡扯,第十句還是個反問。
沈大人也知道這人說的話不能全信,可他不像蘇暖瞭解情況,所以他一直在思考趙宗的話該不該信一些,信多少?
蘇暖實在聽不下去了,邁步就進了公堂,慕雲廷和婁光也隻能跟著進來。
沈大人剛剛就看到了幾人站在外麵,隻是太子殿下示意他繼續他便冇管幾人,眼見幾人已經進來了,他便起身相迎。
慕雲廷讓他不必拘禮,繼續審案。
堂下跪著的趙宗也看到了幾人,他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便垂下了頭。
蘇暖笑眯眯的看向婁光,道:“婁公子,可還記得你引薦入太子府的車伕?”
婁光隻瞥了趙宗一眼,皺眉回道:“我與這人的交情僅限於他替我挨一馬鞭,我替他找個餬口的事做,我承認是我識人不清,夏側妃若還要追究此事就讓沈大人用刑審我好了。”
“也行。”
蘇暖淡淡吐出兩個字,在場之人俱是一怔。
雖然現在的太子殿下寵愛她這個側妃寵得忘乎所以,可婁光那也是在太子殿下的心尖尖上待了八年的人,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新歡要找舊愛的麻煩嗎?
沈大人麵上不顯,心裡瘋狂的支援蘇暖,他早看這個婁公子不順眼了,冇什麼才能,卻仗著荀大人義子的身份在殿下身邊肆意妄為,都不知道給殿下招了多少黑,還整天一副我最端方,我最溫潤的模樣,煩都煩死了。
婁光在愣怔了一瞬之後,臉色一沉,對著沈大人道:“那請沈大人用刑吧。”
沈大人剛剛還在吃瓜,轉眼自己就要變成瓜了嗎?
他看看蘇暖,心裡拿不準這位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若是開玩笑,這個時候應該開口阻止了,可她卻遲遲不說話。
這些沈大人為難了,雖然很想借這個機會教訓婁光這廝,可真把人打了日後這廝一定會在殿下麵前給他穿小鞋。
猶豫了一會兒,沈大人把心一橫,對婁光道:“既然婁公子這樣說了,那不如就站到這人犯身旁,跟他一起將事情說清楚。”
婁光臉色更沉,讓他跟犯人站在一起,那不就是把他當成犯人看待了。
該死的夏輕妍,該死的沈修文。
心裡暗罵了幾句,婁光幽怨的看嚮慕雲廷。
蘇暖一看那眼神,秒懂,那意思是:你就任由他們這麼欺負我嗎?
她連忙轉頭去看慕雲廷,卻見後者眉頭微蹙,目光幽深,看不出他是個什麼心思。
婁光也被慕雲廷的表情嚇了一跳,他與太子相處十餘年,讀不出他的心思卻能感受到他的疏離。
慕雲廷的態度蘇暖也感覺奇怪,婁光今天會有這樣的舉動證明慕雲廷之前冇有跟他說過對假荀箏的懷疑,那是不是說慕雲廷已經開始防備婁光了?
就在婁光快繃不住的時候,慕雲廷終於開口了,“一起受審就不必了,配合沈大人將事情來龍去脈弄清楚就是。”
太子殿下都開了口,沈大人自然不會揪著婁光不放。
主審人的位置還是沈大人的,蘇暖幾人隻在一旁聽審,衙役搬來椅子給幾人坐。
沈大人又將剛纔問過的問題重新問了一遍。
“堂下所跪何人?”
趙宗陰翳的眼睛快速瞄了一下蘇暖,然後回道:“趙宗。”
“你確定自己姓趙,不姓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