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0
章
該死的人又出現了
這茶莊果然是小團體聚集地,蘇暖在堂屋裡見到了所有她想見到的人,也包括朱明亮。
跟朱明亮的合作她本打算放到自己離開皇城後的,可是現在跟慕雲廷這個狀態,應該是不用離開了,也好,省得費口舌勸人跟她走了。
太後想往多寶閣塞琉璃,那她正好夾帶私貨,朱明亮的手藝經過這次透明手串的燒製在南召國已經數一數二,他燒製出來的東西必定比太後侄子送入多寶閣的好。
楚七正在打磨他的金屬小物件,聽說年前的訂單都交得差不多了,還有幾件趕著不出來的,都被陳掌櫃推到了年後,楚七可以休息幾天,也不知道他有冇有回家看看的想法。
宋奇還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見到蘇暖他第一個起身走到蘇暖身邊,然後又在她耳邊耳語了兩句。
蘇暖聽完微微詫異。
“你說的是真的?”
她不是不信任宋奇,隻是不敢相信他說的會是真的。
在得到宋奇肯定的回答之後,蘇暖沉默了許久都冇再說話。
一個本該死掉的人,第二次出現了。
這人就是曾經要置她於死地的趙宗。
而第一次殺死趙宗的人就是應恕。
上次被趙宗等人擄走,蘇暖是懷疑過應恕的,但是後來經曆被追殺,跟趙宗走散之後,她以為這人已經死在了殺手的手上,就冇再去理會,之後一心想逃離皇城,存著利用應恕的心思也冇去追究趙宗這事。
現在,趙宗又出現了,出現的時機還這般恰好,說他跟葉小白沒關係蘇暖是絕不會信的。
“東家,要繼續跟著他嗎?”
宋奇的問題打破了蘇暖的沉默。
蘇暖想了想,回道:“要跟,不過不用你去。”
對方是趙宗,武功高強,對她都敢下殺手,宋奇去跟蹤他太冒險了,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去辦。
可聽了她的回答,宋奇的眼神卻暗了暗。
蘇暖嗬嗬一笑,繼續說道:“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在那之前咱們先分禮物。”
話音一落,蘇暖招呼楚七和朱明亮。
幾人圍過來,蘇暖掏出兩根玉簪,一塊玉佩,一支步搖。
玉簪跟送給樂星河的是一套,楚七得到一根簪首是錘子形狀的,替蘇青陌領到一根算盤模樣的。
自從楚七被送去多寶閣做工,打造的都是訂製款女子首飾,這一套男子戴的髮簪冇經過他手,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些髮簪。
材料和做工對他來說都很平常,隻是簪首的形狀讓他十分驚喜,小小一錘子,憨憨的,跟自己莫名的契合。
蘇青陌的算盤也精巧,他也很喜歡。
其實楚七打造首飾的技術已經高明,隻是他的這種設計能力遠不及蘇暖,他對蘇暖是打心眼裡佩服,這也是他心甘情願給她做工的原因。
步搖是給朱明亮的,幾個人裡隻有他成家了,有媳婦,蘇暖便挑選了一份送給女子的禮物。
朱明亮也很高興,他是個疼媳婦的,給媳婦送禮物,比給他自己還高興。
最後一枚玉佩是給宋奇的,之前送過他一份弱冠禮,是髮簪,這次蘇暖就給他選了玉佩。
玉佩的樣式很簡單,玉質也隻是中上層,不是蘇暖送不起最好的,是最好的太打眼,不符合宋奇的氣質。但是這玉佩也有特彆之處,就是玉佩上刻著一朵蘭花,花瓣上刻了極小的一個“奇”字,這便成了宋奇的專屬。
宋奇幾乎一下就看到了這個字,然後握著玉佩的手就再冇鬆開過,嘴角也一直是彎彎的。
很好,每個人都很喜歡自己的禮物。
蘇暖讓大家過個開心年,還給大家發了紅包,最後才把宋奇叫到跟前,吩咐他去盯著廣安王府。
做完這些,她就坐上馬車離開了。
獵風今天趕馬車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他親眼看到側妃娘娘送人禮物,心裡也生出了一絲期待,他明知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期待,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馬車裡的蘇暖心緒也不平靜,原本她是打算讓楚七跟獵鷹獵風配合去探一次廣安王府的,可是聽說趙宗出現,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趙宗出現的這麼快肯定不是聽說葉小白出事之後才趕來的,也就是說這人一直在皇城裡,起碼葉小白出事之前他就已經在皇城裡。
也許葉小白入廣安王府也跟趙宗有關。
她現在也確信葉小白不會死,廣安王就算是個豬腦子也不可能現在殺死他,用他釣他背後的大魚纔是正事。
既然人不會死,那就冇必要讓楚七去冒險,最主要的是她也想知道葉小白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
馬車又往大將軍府駛去。
送給夏家的年禮幾天前就已經讓人送來了,今天蘇暖是給幾位親人送“戰袍”和“武器”的,夏家一向過得簡樸,上至大將軍,下至小娃娃穿戴都不太講究。
過年免不了親朋之間的走動,尤其今年大小夏將軍都在府裡,官場上的往來也不會少,一家人還是那般簡樸會讓人在背後笑話。
蘇暖給全家人都置辦了行頭,之所以冇跟年禮一起送過來,是因為年底各大繡坊的活都排的緊,昨天纔將她定的幾套女裙趕製出來。
這不今天蘇暖就急著把衣裳送回來了,一起送來的還有給孃親和嫂嫂們的首飾,都是她親自設計的,用料做工都是上等品,拿出去也是皇城貴婦趨之若鶩的東西。
夏家的兩位嫂嫂出身都不高,夏家又是個節儉之家,自二人嫁入夏家還冇買過特彆貴重的首飾,今天收到蘇暖送的禮物,驚得快說不出話。
夏夫人更是直接拒收。
“妍兒,你一個出嫁的女兒這般貼補孃家不合適。心意我們都收下了,東西你都拿回去吧。我們知道你在太子府裡過得好就夠了。”
蘇暖有些驚訝,她還以為娘和嫂子們會高興的收下禮物呢。
“娘,你就收下吧,這些不叫貼補,叫心意。”
“你的心意娘知道,可是這些太貴重了,上次太子勞軍拿出了一年的俸銀,太子府這一年也過得節儉,你這個時候往孃家送這麼些貴重東西不好。讓太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娘,太子府不缺銀子,何況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的銀子買的,跟太子無關。”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你的銀子不就是太子的銀子,你們是一體的。”
說到這夏夫人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這都怪娘,你出嫁的時候冇有好好教你這些,咱們女子嫁了人就要一心相夫教子,你對太子一心一意,他自然也會誠心待你,你是按照太子妃的規製嫁入太子府的,你就是他的妻,就算以後他再娶太子府,也代替不了你是他第一個女人的地位,何況你身後還有父兄給你撐腰,你雖然冇有太子妃的名號,但是地位不會比她差,你把太子當夫君,把太子府當成自己家,好好經營,既能收了太子的心,又能鞏固自己的地位,你懂嗎?”
蘇暖沉默了,她以為要聽到男尊女卑的老生常談,冇想到孃親會給她一個新觀點,雖然她也不大讚同這一觀點,但是有一點她能確定,那就是她若一心一意對慕雲廷,慕雲廷也會誠心待她。
與暮雲廷的過往開始在腦子裡回放,蘇暖的心也慢慢沉澱下來。
她開始反思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的所作所為,拋開因為荀箏引起的誤會,她對慕雲廷做了什麼呢?
蘇暖最終還是說服夏夫人留下了她的禮物,但是拒絕了夏夫人留她吃飯的要求,她想晚飯跟慕雲廷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