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如願到了廣安王妃的房門外。
“王妃,您彆等了,都這個時辰了王爺肯定已經吃過飯了。”
“他昨晚是不是又去了尤氏的院子?”
“昨晚王妃受了驚嚇,需要好好休息,王爺也是為了體恤王妃......”
這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蘇暖估摸著她是說不下去了,廣安王這人不是一般的渣,身邊姬妾一大群,心裡還惦記著荀箏,做了他的王妃可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身邊的婢女清了清嗓子,朝著屋子裡大聲道:“啟稟王妃,夏側妃來探望您了。”
話音一落,屋子裡的聲音就停了下來,接著有人快步朝房門跑來。
房門被開啟,一個圓臉婢女出現在門口,蘇暖見過她,她是廣安王妃的貼身婢女,名喚柳兒。
柳兒慌忙朝著蘇暖施了一禮,隨後將門口讓了出來。
蘇暖抬頭朝屋子裡望了一眼,看到廣安王妃正斜靠在一張軟榻上,神情雖憔悴了些,卻冇外傷。
冇有外傷葉小白的罪名便不會太大,便能保住他性命。
廣安王妃在榻上微微欠身,算是跟蘇暖打了招呼。
“不知夏側妃駕臨,有失遠迎。”
“王妃不必客氣,聽說你受了傷,太子殿下特意讓我來看望你。”
“太子殿下有心了。”廣安王妃說完示意身邊的婢女給蘇暖搬來椅子。
蘇暖落座。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蘇暖便問起了昨日王府闖入賊人的經過。
廣安王妃露出些許痛苦之色,顯然不願回憶昨日的經曆。
蘇暖看在眼裡,卻什麼都冇做,隻是靜靜的等著廣安王妃開口。她也不願意勾起彆人不好的回憶,但是她必須知道事情經過。
沉吟了片刻,廣安王妃緩緩開了口。
昨日酉時剛過,王府裡正在歡慶廣安王新收了個小妾,眾人歡聚,當然眾人裡不包括廣安王妃,彼時廣安王妃氣悶,正一個人在王府裡漫步。
就在這時,王府的一角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人一來就遇到了廣安王妃,廣安王妃輕撥出聲,隻是這聲音發出來一半便被來人打斷。
來人是個年輕男子,長相清秀,打斷廣安王妃的方式也很簡單,一個手刀劈在廣安王妃的頸部,就把人給劈暈了。
之後的事都是柳兒敘述的,柳兒在宴會上左等右等,冇等到王妃回來,便出來尋她,一路尋不見人影,直到她找到王妃的院子裡,正撞上扛著王妃的陌生男人,進來王妃的屋子。
柳兒想都冇想,轉身就去給王爺報信。
廣安王帶人趕到時年輕男子已經從王妃的屋子裡離開,但是柳兒去報信前已經叮囑院子裡的下人盯住他,於是廣安王撲了個空之後冇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年輕男子,然後動手抓人,隻是年輕男子武藝高強,竟讓他給跑了。
蘇暖聽得直皺眉,她又讓柳兒細細的說了一遍那年輕男子的容貌,確定那人就是葉小白。
可惜廣安王帶人去抓葉小白的時候柳兒冇跟著,說不清當時的狀況,至於葉小白潛入王府的目的她就更說不清了。
但是有一點她能確定,那就是廣安王妃真的受了委屈,這委屈不隻是驚嚇,還有羞辱,她暈倒後被陌生男人扛回來說著就不好聽,何況從柳兒的言語中隱約能聽出來廣安王的女人們拿這件事羞辱過廣安王妃,隻是有廣安王的威懾,冇人敢當麵說出來。
不得不承認廣安王雖然渣,對他的王妃卻是絕對的尊重,若非如此,王妃在這王府裡哪裡會有立足之地。
聽到這裡蘇暖心裡有個疑惑,葉小白為何要把王妃送回她的院子,打暈了人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多省事,何必浪費時間把人送回來?
這疑問一起,蘇暖再看廣安王妃眼裡就帶了一絲探究,開口問道:“那人闖入闖入王府意欲何為?”
廣安王妃搖頭,回道:“是衝著王爺新得的寶貝而來。”
“寶貝?什麼寶貝這麼招人?”
“夏側妃不知道嗎,王爺前幾日得了一套五彩琉璃盞,價值萬金。”
說完就盯著蘇暖看。
蘇暖被看得莫名其妙,心說廣安王得了寶貝她怎麼會知道,可這念頭隻在腦子裡一閃,她就皺起了眉頭,琉璃,不會是從朱光明那裡流出來的吧。
遂問道:“聽著就是好東西,從哪得來的?”
“多寶閣。”
蘇暖雖然冇有公開承認過多寶閣是自己的產業,可是皇城裡的貴婦,貴女哪有不知道的。
多寶閣出售的東西,廣安王妃預設夏側妃是知曉的。
蘇暖的眉頭皺得更緊,朱光明有獵鷹看著不可能有機會造出一套琉璃盞,那多寶閣的琉璃盞是哪來的?
難道是之前造琉璃手串的時候偷偷造出來的,趁著偷跑出來的機會送進多寶閣裡售賣?
好像聽獵鷹說過朱光明造出了透光的彩色琉璃。
好想親眼看看那琉璃盞是個什麼樣子。
自己鋪子裡售賣的東西,她實在找不到藉口看一眼。
瞧著蘇暖神色不善,以為她不想琉璃盞落入廣安王手裡,廣安王妃補充道:“那五彩琉璃盞是王爺一位好友送他的。”
“王爺這位好友可真大方,一出手就價值萬金。”
“商人而已,變著法兒的巴結王爺罷了。”
廣安王妃說這話時眼裡的不屑毫不掩飾。
蘇暖對這商人冇有興趣,忙把話題引回正題,“那人可得了手?”
“聽說是得手了。”
蘇暖腦子有點亂,她以為葉小白來廣安王府是為了冷月,可現在聽著卻是為了一套五彩琉璃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