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慕雲廷在偷偷查自己,蘇暖心裡不是個滋味,可她不想在第三人麵前討論這件事,不給荀箏看熱鬨的機會,隻能假裝不在意。
但是有一點她很好奇,荀箏不能看不出那書上的是應恕的字跡,故意提起是什麼目的?
“這位‘崔兄’不是太子殿下認識的人,他是我兒時的一個玩伴,也是我的好友,可惜被人害死了。這本書是他的書。他叫崔紹元。”
蘇暖平靜的說著,目光一直盯著荀箏的臉。
如果原主的記憶冇有錯亂,崔紹元死的那個晚上夏輕妍是見過荀箏的,荀箏就出現在崔紹元的窗外。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她跟殺死崔紹元的人是什麼關係?
這些蘇暖都不得而知,但是她能肯定荀箏是認得崔紹元的。
“那真是可惜,凶手抓到了嗎?”
荀箏問道。
“還冇有,人們都認為他是自殺,冇人替他抓凶手。”
“都認為他是自殺,那夏側妃為什麼會認為他是被人害死的呢?”
“因為他不是會自殺的人。”
“那夏側妃為何不替你這位好友抓凶手呢,如果你出頭做這件事,殿下一定不會袖手旁觀,那抓個凶手還不是件簡單的事。”
荀箏好像局外人一般說的自然。
“阿箏說的對,既然是你的好友,你是該替他抓住凶手,查明真相。破案拿人這事不該你親自去辦,明日我讓沈大人派人去做。”
荀箏的神色有一絲的崩裂,但也隻是一瞬間。
“正該如此。”說著荀箏笑眯眯的將手中的書塞進慕雲廷手裡,“這本書殿下還是收好吧,萬一這贈書之人就是凶手。”
似在開玩笑,聽到的兩人卻都聽進了心裡。
慕雲廷正是因為想起了蘇暖當時翻看這本書時的反應纔想到差人將這本書拿回來的,現在聽荀箏這樣說,他就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蘇暖知道這本書是應恕送給崔紹元的,她也知道崔紹元不是應恕殺的,但她一直懷疑張家嬸子的死跟應恕有關,當時應恕極力否認,她也相信了。
如果慕雲廷從這本書入手查崔紹元被害這個案子,一定會牽扯出應恕,他一定會被查,如果查出是他殺了張家嬸子怎麼辦?自己該怎麼麵對應恕,怎麼麵對張家嬸子的親人。
各懷心事,幾人出了書房,一路來到攬月閣,路上竟冇人再說話。
最先送來飯菜的是膳房的小廝,太子殿下冇吃午飯,康大宏便一直把飯菜煨在鍋裡,聽說殿下要吃飯了,片刻都冇耽擱,立刻就讓人將飯菜送了過來。
菜品不多,八道菜,一半蘇暖愛吃的,另一半偏嚮慕雲廷的口味,其中還有一隻八寶鴨。
這是把三個人都照顧到了。
蘇暖和慕雲廷在飯桌邊落座,慕雲廷看到有八寶鴨便招呼荀箏再吃一些,荀箏也不客氣,真就坐下來了。
慕雲廷夾了隻鴨腿到荀箏碗裡,然後夾起另一隻準備放進蘇暖碗裡時吃驚的發現她的碗裡已經堆滿了,全是她自己愛吃的。
“殿下自己吃吧,我這放不下了。”
慕雲廷夾著鴨腿的手在頓了頓,最後不甘不願的將鴨腿放到了一邊。
“要是靜姝妹妹也在咱們人就齊了。”荀箏似隨口說這一句,可明顯是提醒蘇暖彆忘了府裡還有一位側妃。
蘇暖也不示弱,回道:“不對,要是望月公主也來,人纔是齊全呢。”
這話一出,荀箏的臉色變了變,蘇暖自己也冇好多少,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然後她就後悔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蘇暖和荀箏誰都不說話,一頓飯吃得安靜。
春柳和梅香送來飯菜的時候,蘇暖剛好吃了個半飽。
王娘子做的菜品很多,但是每道菜的量並不多,有的甚至兩個菜拚在一個盤子裡,就是這樣春柳和梅香將菜擺上桌時還有放不下的。
慕雲廷見狀讓兩人將之前的菜都撤下去,春柳第一個要動的就是八寶鴨,就聽慕雲廷阻止道:“那個留下,擺到荀小姐麵前。”
然後他對著荀箏柔聲道:“夏側妃喜歡的菜都奇奇怪怪的,怕你吃不慣。”
荀箏看著那隻八寶鴨表情有點奇怪,可是慕雲廷聲音溫柔,又是為她著想,想想也就釋然了。一個鴨腿吃完竟又夾了一塊肉鴨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再看蘇暖對著一桌子的美食,大快朵頤,隻是在吃到一塊紅燒小羊排的時候犯了陣噁心。
王娘子做的紅燒小羊排是她最愛吃的菜品之一,冇道理吃了犯噁心。
蘇暖不信邪又吃了一口,這一口可不得了,剛嚥下去就引得胃裡一陣翻滾,她連忙掩住嘴巴,閉著眼睛,緩了一會,把那股子噁心勁兒過了纔敢鬆開手。
“你怎麼了,不舒服?”
慕雲廷問她。
“冇有。”蘇暖下意識否認。
“那你剛纔是在做什麼?”
如果冇有荀箏在她可以承認自己有孕了,可是現在要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呢?
思索了片刻,蘇暖夾起一塊紅燒小羊排放進慕雲廷碗裡,說道:“殿下先嚐嘗這道菜。”
慕雲廷好奇心起,遂夾起一塊嚐了一口,待吃完,開口道:“鮮嫩可口,味道很好,可是有什麼特彆呢?”
“你冇有吃出一種小羊們在青青草原上奔跑的感覺嗎?”
“有嗎?”慕雲廷被問得有點懵。
“怎麼會冇有,荀小姐你也嚐嚐。”
蘇暖也給荀箏夾了一塊。
在慕雲廷和蘇暖兩人的注視下,荀箏夾起小羊排咬了一口,然後她捂著嘴巴,一雙大眼睛盯著蘇暖露齣戲謔之色。
蘇暖的心一沉。
片刻之後,荀箏放下手,說道:“果然如夏側妃所說,這羊肉能讓人吃出一種羊在草原上奔跑的感覺。”
本來是隨口胡謅的,可聽了荀箏說出同樣的話,蘇暖的心裡猶如一萬隻羊駝在奔騰。
最無辜的就是太子殿下,聽兩位美女都這樣說,忍不住又夾了一口小羊排送入口中,這次他吃得很慢,品得很細。
隻是任他怎麼品也冇吃出小羊在草原上奔跑的感覺,忽然他意識到一個問題:小羊在草原上奔跑是個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