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和宋奇兩人在角落裡說著悄悄話,葉小白一邊跟楚七和蘇青陌說話一邊往蘇暖的方向偷瞟。
“半個月前有人拿著幾張一千兩的銀票去錢莊兌銀子,被髮現其中一張銀票是假的,當時還報了官,隻不過後來這件事不了了之了。”
“假銀票可不是小事,誰經手辦的案子,為何會不了了之?”
“案子是報到了京兆府,至於為何不了了之冇打探到。”
“案子已經報到京兆府,卻冇了下文,必定是京兆府的府尹將此事按了下來。他這麼做很可能是收了兌銀票那人的好處。兌銀票那人查到身份了嗎?”
“隻知道是一家木料行的,具體哪家的查不到。”
聽了這話蘇暖沉思了片刻,然後在宋奇耳邊耳語了幾句。
宋奇聽後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要快,這是我送給太子殿下的新年賀禮。”
蘇暖的麵色陰沉。
隔空一道目光射向她,被看得有些不舒服,蘇暖回看過去,正對上葉小白的目光。
葉小白連忙轉頭避開。
宋奇離開後,蘇暖來到葉小白幾人的身旁狀似無意的看了一眼葉小白,然後對蘇青陌說道:“馬上過年了,跟客人說好提前訂貨,過年咱們咱們閉店十五天。”
“十五天!”蘇青陌瞪大眼睛說道,“怎麼這麼久?”
“都忙了一年了,讓大家多休息幾天。”蘇暖嘴上說著心裡想的卻是自己能做主,假怎麼也要多放幾天。
蘇青陌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那我得讓人給老主顧們再送一些貨。”
他嘴上說著,人已經往外走,還邊走邊叫人去備貨。
這執行力叫人喜歡。
下午冇什麼事,蘇暖賴在茶莊裡不想動。
將軍府今天是不能再去住了,去了孃親也不能讓她住下來。
太子府也不想回,回去看到慕雲廷也不知道用什麼心情麵對。
就這樣在茶莊裡喝了一下午的茶,直到傍晚,茶莊準備打烊蘇暖才坐上馬車回了太子府。
太子殿下今日被留在宮中用膳還冇回府。
但是有個人卻一直在等蘇暖。
“娘娘,有個叫盛懷的年輕人在等您。”
丁總管親自來向蘇暖通報,蘇暖有些意外,這種事可不需要丁總管親自來,他親自來,那肯定還有彆的事情。
蘇暖冇說話,隻等著丁總管繼續往下說。
“娘娘,明天是臘月二十四,按規矩晚上要祭灶,往年府裡祭灶殿下都交給老奴來做,今年老奴想請殿下親自主持。”
祭灶這事確實應該男主人親自做,可是這事不直接去找慕雲廷而是來找自己,丁總管這操作蘇暖可就不明白了。
她冇急著開口問出心中的疑惑,隻安靜的等著丁總管繼續往下說。
“每年這個時候老奴都要去求一求殿下,可殿下最不喜這些事,每次都把老奴給打發了。往年也就罷了,府裡隻有殿下一位主子,可今年不一樣,人多了,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所以老奴鬥膽想請娘娘在殿下麵前說說這事。”
“我去說!”
蘇暖有些詫異,這種事來找她也冇用啊,慕雲廷不想做的事,誰能勸得動。可她轉念一想,丁總管應該是實在冇辦法纔來找自己試試的,這就是病急亂投醫。
“他不想做的事我去說結果也是一樣的。”
丁總管輕輕垂下頭,說道:“奴才懇請娘娘去試一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蘇暖也不好推辭,丁總管在這府裡的地位可不一般,彆看他隻是個總管,真論起來怕是比兩位側妃還受太子殿下的重視,所以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那好吧,我試試。隻是他會不會答應我不能保證。”
“娘娘肯試一試已經是給老奴臉麵。娘娘稍等,老奴這就將盛懷帶來見您。”
說著,丁總管退了下去。
片刻的功夫,丁總管把盛懷領到了蘇暖麵前,人一送到,他便轉身退了出去。
“草民拜見側妃娘娘。”
盛懷捧著一個木匣子,他將木匣放在腳邊,跪下叩拜蘇暖。
蘇暖見狀嚇了一跳,這叩拜之禮可是大禮,盛懷這樣叩拜自己可有點兒過了。心裡吃驚,臉上卻冇表現出來,蘇暖手一抬,開口道:“起來吧。”
聞言,盛懷站起身,同時將木匣重新托在手上。
“草民今日是特意來答謝側妃娘娘相助之恩的。這是盛家商隊這次從南疆帶回來的幾樣小玩意,雖然不值什麼錢,卻是草民的一點心意,還望側妃娘娘不要嫌棄。”
盛懷開啟木匣,雙手捧著呈到了蘇暖麵前。
蘇暖看了一眼木匣,隻見裡麵放了一個小瓷瓶,一塊巴掌大的玉片,還有一個小布袋。
東西看著普普通通確實冇有貴重的感覺,這樣的東西蘇暖收下心裡不會有負擔。
於是她拿起那塊玉片,細細端詳。
這玉片質地一般,不是什麼名貴的料子,玉片內裡的紋路卻很特彆,一條條細細的紋路似一幅圖,不像是天熱生成,倒像是刻上去的。
又看了一會兒,蘇暖笑著說道:“這玉片竟然是兩片極薄的玉片貼合在一起的,倒是精妙。隻是這樣造出來的紋路看著就不夠自然了。”
“側妃娘娘說的是,這樣造出來的紋路的確不如天然生成的,隻是這玉片的妙處不完全在於它的紋路。”
“哦,它還有妙處?”
“側妃娘娘可以將它置於燈罩上,它的精妙之處便可顯露。”
燭光透過玉片,將上麵的紋路映出來,蘇暖腦子裡迅速想象了一下那畫麵,應該會很美,她很想現在就看一下效果,卻聽盛懷繼續說道:“這玉片不如等到側妃娘娘就寢時再試,會有驚喜。”
人家都這麼說了,蘇暖便打消了馬上試一試的念頭。
她將玉片放回原處又拿起旁邊的布袋,這布袋很輕,裡麵的東西一粒一粒的,形狀不規則,蘇暖猜不出裡麵是什麼,乾脆問盛懷:“這是什麼?”
“是熏香。”盛懷答道,“這是商隊途經苗寨時從當地人手中買下來的,這熏香是由特殊方法炮製而成,香氣沾染在衣料上半個月都揮散不去。”
聽說是熏香,蘇暖便將布袋湊到鼻子下麵聞了聞,果然聞道一股淡淡的香氣,氣味雖然比不上慕雲廷身上的味道清新自然,也稱得上好聞的,尤其香氣沾在衣裳上半個月都揮散不去,也是稀奇。
玉片和熏香蘇暖都很喜歡,不知道那瓷瓶裡裝的又是什麼稀奇東西,她將目光定在了瓷瓶上。
這一次不待蘇暖開口詢問,盛懷便搶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