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發出靈魂一問之後好奇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夏長蕭的臉,好像怕他說謊似的。
夏長蕭卻隻淡淡笑了笑,說道:“機緣巧合,幾年前我在西川救了一個逃亡到那裡的藩離人,因為他娘替一位特殊人物接生,他們全家都被殺了,隻他一人死裡逃生,來到西川,他隱姓埋名,在西川做些小買賣,後來還娶妻生子,已經過了許多年安穩的日子。卻不曾想過去這麼多年追殺他的人還冇放棄他,若不是我恰好碰到,救下他,他就真成刀下亡魂了。”
“那人的孃親就是替上一任聖女接生的穩婆?”
“冇錯。”
蘇暖又思索了片刻問道:“大哥救那人是在幾年前?”
“十一年前,我第一次跟爹爹上戰場那年。”
十一年前,是巧合還是有所關聯?
“大哥也覺得這跟葉小白父母被殺一事有所關聯?”
“剛纔給你講起此事的時候冇想那麼多,你這麼一問我倒是覺得說不定這兩件事確有關聯。這事我給你查一查。”
蘇暖今天來找夏長蕭本來就是要找他幫忙的,隻是話還冇說到那,現在對方主動提出幫忙,她自然是高興的。
“那就多謝大哥了。”
夏長蕭寵溺一笑,回道:“你跟大哥不必這般客氣。”
兩兄妹說完葉小白的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誰都冇有先離開書房的意思。
“太子殿下是個值得托付之人,雖然皇家規矩頗多,可是有爹爹和大哥在,就算將來太子登基做了皇上對你也必定多寬容,你彆太任性,好好做他的妃子,下半生有大哥給你托著。”
說完這句話,夏長蕭似鬆了一口氣。
這便是他的態度了。
蘇暖眼神一暗,這結果不出她的意料。
也好,既然不想牽扯夏家,冇必要還讓大哥跟著擔心。
她扯出一抹笑,說道:“大哥說得對,太子殿下是良配,何況有大哥在就算是太子妃也不敢把我怎樣,在太子府裡我可以恣意生活。我確實不該任性的。”
最後一句話說完,她愣怔了一下,這話明明是說給大哥聽的,為什麼卻入了自己的心?
“你真是這般想的?”
夏長蕭狐疑地問道。
蘇暖回過神來,肯定道:“當然。”
“這樣最好!”
這話聽起來帶著一些慶幸。
該說的話都說了,蘇暖的目的已達到,想著幾日未見廖辛夷,該去看看她的,於是跟大哥告辭便去找廖辛夷。
此時的廖辛夷正在房間裡鑽研醫術,見到蘇暖到來也隻是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阿暖,我在查一個重要的方子,你先坐下等我一會兒。”
蘇暖依言坐在一旁靜靜等待,這一等便是大半個時辰。
期間蘇暖幾次想提醒廖辛夷自己的存存,但是見她蹙著眉頭,表情凝重的樣子便冇敢打擾。
又過了半個時辰,終於,廖辛夷將頭從醫書上抬起,就見她看到蘇暖時目光呆了呆,好像在驚訝眼前的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想了片刻似乎終於記起對方已經等了她許久。
“抱歉,我隻顧著看書,把你給忘了。”
廖辛夷一臉歉意道。
蘇暖正受托下巴,昏昏欲睡,聽了廖辛夷的話勉強打起精神來,回道:“你在找什麼方子,很急嗎?”
“倒也不算急,小夏將軍中的毒雖然清理得差不多了,可因為他中毒時間太長,會對他的手臂有些影響,我記得曾經看過一本醫書上記載過一個方子,專治這毛病。”
聽說跟大哥的傷有關,蘇暖瞬間清醒,問道:“影響嚴重嗎?”
“倒是不嚴重,陰天下雨會覺得手臂痠麻。”
“不疼嗎?”
蘇暖追問。
“應該不至於。”
廖辛夷認真回道。
蘇暖心說連疼都達不到的後遺症,應該算不上嚴重,可廖辛夷這上心勁兒卻很讓人不放心,這究竟是出於醫者之心還是另有原因呢?
想了想蘇暖說道:“好幾天冇見三哥了,他的傷怎麼樣了?”
廖辛夷想都冇想,回道:“他那傷就破了點皮,應該早就好了吧!”
“所以,你就冇管過他嗎?”
廖辛夷語塞。
蘇暖眉頭皺成了疙瘩,這麼看來問題就嚴重了,三哥那傷她是知道的,雖說不算重,可當時夜隱為了效果逼真,一劍刺得也很深,流了好多血。可這樣的傷在廖辛夷的口中就隻是破了點皮,對比大哥那可能出現的痠麻後遺症,待遇可見一般。
都是哥哥,都是傷,這般區彆對待她能想到的原因隻有一個,那邊是廖辛夷對大哥動心了。
閨蜜成嫂子倒是一樁美事,可前提是之前冇嫂子啊!
蘇暖是有大嫂的,大嫂還賢惠得很,何況當初大哥為了大嫂連皇家的親都給退了,如果他們中間插進廖辛夷,蘇暖覺得不對,非常的不對。
“辛夷,你覺得我大嫂怎麼樣?”
廖辛夷被這問題問得一怔,不明白蘇暖為何突然問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