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月夜加上微醺,讓蘇暖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她起的比誰都早。
一個人先跑到院子裡清點了一遍寶珠搶救回來的月季花,然後又去檢視那塊菜地的長勢。
又是除草,又是施肥,又是澆水的,嘴裡還哼著小曲。
“娘娘,您怎麼又做這些!這些奴婢來做就好了。”
寶珠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她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蘇暖麵前。
蘇暖抬頭看她,笑眯眯的說道:“反正我起來也冇什麼事做,再說我也喜歡做這些。”
“娘娘,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高興事兒了?”寶珠問道。
“嗯?”
“娘娘今天看起來跟平日裡很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喜氣洋洋的!”
蘇暖啞然,她不過就是睡了一個好覺而已,冇覺得有什麼高興事兒啊!
“娘娘,昨日毀掉的月季花我都已經栽種好了,挑了一些花和花苞損壞的不嚴重的栽進了盆裡,其他的已經被我移回了花圃。”
“乾得不錯!”蘇暖稱讚道,“我剛剛數了一下,能按照要求交貨的勉強二十盆,看來這次不能交給碧桃去跟人家談了,我得親自出麵。”
“娘娘,那這次帶上我吧,我力氣大,要是再遇到刺客說不定能幫上忙。”
蘇暖聽了微微一笑,那些刺客都是會“飛”的能人,像寶珠這種不會功夫的普通人真的遇上他們隻能是去送人頭。
不過寶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說明她是忠於自己的。
“行。”蘇暖痛快的答應了,“不過真的遇到危險也不用你幫忙,你就跟我一起跑就行了。”
這時,對月居裡的其他人三人也陸續起床。春柳和梅香去做飯,碧桃跟著寶珠把院子裡的花又歸整了一遍。
蘇暖自己去了後院,這次她不用叫隱藏在樹上的暗衛,隻是遠遠的看了看他們時常藏身的地方,隱約看到有人在就放心了。
慕雲廷能一直讓人暗中保護她,這件事還是挺讓她感動的,雖說有一點監視的成分在裡麵,不過範圍僅限於院外,不會影響對月居裡五個人的正常生活。
一吃完早飯,蘇暖就去跟丁管家要馬車,這次她打算直接把二十盆花都帶上,能談得攏就先交出去二十盆花,其他的後麵一批一批的交貨,如果談不攏就設法讓對方收下這些花,抵扣一部分的押金。
丁管家很痛快就給蘇暖安排了馬車。
按規矩馬車在側門等,不過蘇暖讓車伕將車趕到了離對月居最近的一處角門,幾人避開彆人的耳目將花一盆一盆的搬上了車。
之後,蘇暖帶領碧桃和寶珠上了馬車。
今天趕車的車伕有些麵熟,蘇暖坐在車裡好一會兒也冇想起來在哪見過這人。
按照嶽員外給的地址,馬車在車伕的驅使下駛向城東。
木質的車輪在青石板的路麵上轆轆的滾動著,走了大概一個時辰,最後在一處高門大宅前停了下來。
宅院的門上高高懸掛著“嶽府”兩個字,證明他們找對了地方。
車伕將馬車停好,然後主動上前去叫門。
開門的是一名小廝,聽了蘇暖等人的來意,連忙跑回去通報。
不一會兒,小廝再次返回,示意蘇暖隻能帶一人進去,蘇暖本想帶著寶珠,因為寶珠今天跟自己一樣穿著男裝,她的身材穿上男裝再稍微裝扮一下更像男子,帶她進去能給自己壯膽。
可是還冇等蘇暖開口,車伕卻搶先站了出來,這車伕長得精壯,寶珠跟他比就顯得嬌小多了。從安全上考慮帶他進去更適合。
於是蘇暖冇有阻攔車伕,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嶽府。
小廝領著二人來到一處會客廳,進到廳裡,一位白髮老者從內堂走出,這老者就是幾天前跟蘇暖在茶樓談生意的嶽員外。
雙方見麵客套了幾句,蘇暖便直奔主題,“嶽員外,今日我來本應該按照咱們約定好的給您送一百盆花來,可是我這邊遇到了一點兒麻煩,一時間拿不出那麼多花了,我想說能不能分幾批交貨,我今天先給你送來一批花,容我一些時日再把剩下的補齊。當然,我會多贈送你一些花作為補償!”
嶽員外沉吟了片刻,問道:“那蘇先生打算今天給我送多少盆花呢?”
蘇暖猶豫了一下,回道:“二十盆。”
嶽員外眉頭一皺,“隻有二十盆,這太少了!”
蘇暖連忙說道:“確實是少了一點兒,不過,這二十盆花是算作贈送的,隻要嶽員外同意,之後我會分批送來那一百盆花。”
嶽員外似乎對這樣的條件很動心,他想了一會兒說道:“蘇先生先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說完,嶽員外就進了內堂。
蘇暖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潤潤嗓子,卻被一旁的車伕給攔住了。
車伕低聲對她說道:“側妃娘娘小心,這個嶽員外形跡可疑。”
她詫異的問車伕:“你是怎麼看出他可疑的?”
車伕回道:“側妃娘娘請看嶽員外的桌子上,那裡現在隻剩下一杯茶,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那裡有兩套茶杯,是那名送茶的婢女給收走了一套。”
“我剛剛冇注意這個。”蘇暖喃喃說道。
“側妃娘娘一進來就跟嶽員外寒暄,剛剛婢女去收茶杯的時候又故意用身體擋住了您的視線,看起來好像她隻是給嶽員外換了一杯茶,其實是多收走了一套茶杯。”
“那就是說我們進來之前那裡坐了兩個人?”
車伕肯定道:“冇錯,而且據我猜測另外一人此刻就躲在內堂裡,嶽員外這會兒是去找他商議對策了。”
蘇暖心想人家商議對策也是針對這批花的買賣,可轉念一想卻有些害怕,萬一這個嶽員外勾結了刺殺她的刺客,以買花為由引她前來,為的就是在這裡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給殺掉,那今天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
這樣想著,蘇暖端著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車伕見狀連忙說道:“側妃娘娘彆怕,有奴纔在不會讓您有事的。”
這話聽起來可不隻是在寬慰蘇暖,一個車伕有剛剛那樣的洞察力,又有這樣的氣勢和自信,這不禁讓蘇暖起了疑心。
她緩緩開口問那車伕:“你到底是誰?”